“爹,您把银子藏哪啦?”回到家,夏慈君迫不及待的问。
“我们这条路虽从未遇过匪,但还是要留心眼,所以我从不带大量现银,带一点买路财就够了。”
夏大宝喝了口茶继续说“两天后,衙门会有人给咱们送来。”
“往年我从未见过衙门有人来呀。”夏慈君拧着眉回想。
“以前的衙门不可靠,我得出钱找人押镖,现在换了天不一样了。”说完,夏大宝回了房准备沐浴更衣。
夏慈君拍着脑袋想起她爹心心念念着赵大人是清官好官,原来有这层意思在其中。
“爹,经过这次遇匪咱们得有所防备了。若以后咱们要是被土匪绑了去做要挟可怎么办?”夏慈君眼前仿佛马上就呈现了画面。
“无论你们谁被绑了,爹倾家荡产也会救你们!”夏大宝联想着,心中无比坚定。
“不!爹,若是我被绑了,我就跟土匪说我们父女关系不睦!这样既能打消他们大赚一笔的念头,也能把我早些放了!若是您或母亲被绑……我就把土匪全部炸光救你们!”夏慈君话音未落夏母赶紧捂住她的嘴,说“呸呸呸!别瞎说!咱们一家都要平平安安。”
夏母听闻土匪的事心疼的哭了半晌,夏慈君也安慰了半晌。母亲的心思极其细腻又感性,夏家无一房妾室,与夏大宝几十年感情坚固,又是高龄得女,所以听不得这父女两的一点坏消息。
“君儿,你是我和你爹的心尖宝贝,只愿你一生平平安安。娘盼着你能遇到个好人家,相夫教子,幸福安康,而不是如男子般在外。从前你爹惯着你,任你折腾,这次知道危险了吧?”夏母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
“娘~我不嫁人,我还没想过这个呢。不说了娘,您也别操心了。我一身臭烘烘的,去沐浴啦。”
“嘭嘭嘭……”
夏慈君刚转身只听外面传来一串鞭炮声,她跺了跺脚,好像被吓到了。
“定是牛二他们几个又在放炮,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安分!”夏母骂了一句便也去忙了。
粮油被劫,夏家损失了一大笔银子,心里憋屈得很,夏大宝计划再过一段时间又去进货,否则怕又被土匪劫一次。
两天后一早,夏家父女俩和镇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骑马赶到黄沙口等着衙门送银子来。
这黄沙口外是绿荫成林,黄沙口内是无尽的沙漠,这一带几乎没有行人,所以也没有客栈和驿站。
等了许久未见人影,吃了点干粮夏慈君挑了棵粗壮的树爬上去翘着二郎腿睡着了。
干耗到晌午终于看到远处而来的人影。
“好家伙,这怕不是我们等的人。后退,让条路。”夏大宝见对方队形整齐,衣着虽与衙门不同,看上去似乎等级更高。
“夏老板久等了!”距离一二十米时赵卿予朝这边打了个招呼。夏大宝一听赶紧往前迎上去。
“夏二宝!赶紧下来!”同行人赶紧把树上酣睡的叫醒。
夏慈君睡得正香只闻耳边嘈杂,似是忘了自己睡在树上,不耐烦的翻了个身。那一队人正好行至此,她从天而降一骨碌摔在赵卿予马前,身边人即便再是身手矫健也没能接住,吓的夏大宝和同行人赶紧去扶。
夏慈君面朝下,这毫无准备的落地把五脏六腑震了个抖,差点没吐一口老血,脑袋嗡嗡作响,半晌动弹不得,哼了几声才缓慢的摆了摆手说“爹,让我缓一会,起不来了。”
“这是?”赵卿予与旁边一位着常服的人下了马俯身打量。
“这是拙女慈君,让各位见笑了。”夏大宝说完轻轻拍了拍女儿小声说“赵大人到了。”
“女儿?”赵大人看清她的样子惊讶不禁从牙间蹦出。
夏慈君一听立马弓起腰未抬面,跪姿,嘴里吐出几口灰说“小女见过赵大人,赵大人勿怪。”接着又用满是泥灰的袖子抹了抹脸咳出嗓子眼的灰继续说“等了一天未见大人,小女贪睡才出了这丑,并非对大人不敬,望大人见谅。”
“还起得来吗?没伤到哪里吧?”赵大人身旁一直没说话的那位伸手过来想拉他一把。
“没事没事。”夏慈君余光瞥到一只男人的手要扶她,立即腰一挺直起身看清了眼前的阵仗。
“没事就出发吧,天色不早了。”赵大人吩咐着。
夏大宝扶起夏慈君,偷看一眼赵大人身边的人欲言又止。
平安镇一行人在前带路,赵大人等人上了马看着前方夏慈君的背影聊了几句什么,赵大人摇摇头,他旁边那位却偷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