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夏小微和陈阿姨一家吃完饭后,她帮着陆卓飞一起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夏小微把碗都端到厨房里以后,听到陈阿姨在屋里喊到:“小微,快过来吃水果。放那儿就行,让小飞来洗。”
夏小微靠在厨房门上,朝着陆卓飞吐了吐舌头,调皮地做了个鬼脸。陆卓飞没有生气,而是对她说:“行了,我妈叫你,快去吧。”
“哎,现在家里地位最低的就是我了。”陆卓飞嘴上不情不愿地说道,手上却老老实实洗着碗。
夏小微走进客厅里,她来到陆缇雅身边坐下。一旁的陈丽敏和陆绍钧正一边吃着青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家常。
“小微,来,吃提子。”陈丽敏端起桌上装着青提的水果盘递给夏小微,和蔼可亲地说道。
“谢谢陈阿姨。”夏小微从果盘里拿了几颗提子,露出甜美的微笑,礼貌地和陈丽敏道谢。
“客气啥啊,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别拘束啊。”
“好的,阿姨。”
陆缇雅坐在沙发的最左边,挨着阳台那面。她认真地注视着电脑屏幕,十指在电脑键盘上飞速敲击着。
“小微,要不要和我一起参加恋舍新秀设计师大赛?”陆缇雅突然停下,端起笔记本电脑,面向夏小微问道。问完,她开始饶有兴趣地介绍起这个比赛。
……
“小微,我跟你说,这个比赛的第一名可以获得进入星雨公司实习的机会。拜托,那可是琼宇集团旗下的,多少人挤破脑袋也进不去的地方。”陆缇雅喋喋不休地说着,时而一脸兴奋,时而一脸憧憬,那模样仿佛双脚已经踏进星雨的大门,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夏小微的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刚刚在菜市场偶遇的那个男生。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也是去买菜的?他在这附近上班吗?还是住在这边?
“小微,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陆缇雅见到夏小微没有回答自己,她停下来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一边走神的夏小微。
“不好意思,小雅。听你这么说,好像真的不错哈。不过,我有点担心我的专业能力,我真的可以参加这样的比赛吗?”
“我看过你画的作品,很棒的,比我好多了。小微,我相信你可以的!”陆缇雅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嗯呢,我回去再详细了解一下。”
夏小微回到家中,从手提包里拿出那张名片,搜索了名片上的微信,然后添加好友。周煦,原来他叫周煦!对方没有马上通过她的好友申请,可能现在在忙吧。
她打开手机浏览器,正在网站上浏览关于陆缇雅口中那个新秀设计师比赛的信息。
这时,手机的新消息提示音响起,是周煦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周煦发来了一条微信:“你好!在忙什么呢?”
“你好。”她难掩内心的雀跃,高兴地回了一条信息过去。
两人就这样聊了很久很久。
周煦:“夏小微,人如其名,你知道吗?你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夏夜里的晚风一样,清爽柔和。”
夏小微:“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周煦,给人一种温和亲切的感觉。”
周煦:“原来,你不是在星雨公司上班呀?对了,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夏小微:“我家里条件不好,没机会念大学。我姐上大学,读的设计专业。我挺感兴趣的,就自己在网上买了旧教材自学,现在也在自考这个专业的课程。”
周煦:“怪不得,我觉得你有这方面的天赋。明天晚上有空吗?不知道可否赏光让我请你吃个饭?”
夏小微:“好啊,到时候我还得请教你很多问题呢。”
在靠近江边的一幢高楼里,有一个三十多岁,身穿酒红色西装,系着条纹领带的男子站在窗前。他手上端着一个红酒杯,静静地俯瞰窗外的夜景。此人正是李建勇的长子,也是李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李恒。
“妈,这么多年了,我终于为你报了仇!”李恒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红酒杯,嘴角上扬,露出邪魅的笑容。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李鹏过惯了整日里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的有钱人生活,一夜之间竟从富二代变成冒牌货。平日里既不缺兄弟也不缺女人的李鹏,如今只落得个流落街头的下场。有句古话说得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些处心积虑接近他的人都很现实,看到他失去身份和地位以后,知道没有相互利用的价值,便迅速和其划清界限。
荣华富贵转头空,恰似南柯一梦。就在他一落千丈之时,前任女友们和一向看不惯他作风的人都纷纷站出来踩一脚,在网上发小作文爆料起他以往的种种恶行。他一下从万众瞩目的高处跌落,成为了众矢之的。
他所创办的DM俱乐部也因为有队员屡屡消极比赛,被电竞粉质疑打假赛,没有电竞精神。本就备受争议,又因为如今创始人身份发生巨大转变的负面新闻,俱乐部最终破产解散。
由于武月一手策划调包了李家真正的血脉,李建勇将李鹏和武月逐出李家,并将李鹏的姓名从李氏家族的族谱上除去。武月的哥哥武云也受到波及,弄丢了在李氏集团的工作。
朱妈牛肉面馆里,一位客人吃完面后,来到朱玉兰跟前付了钱,然后大步地离开了。夏琳一脸疲惫地提着一个玫红色手提包从门口进来,她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怎么样?孩子打了没有?”朱玉兰看到她回来,急切地问道。
“你说你想什么呢你?”见夏琳没有说话,朱玉兰再次开口说。
“可我前几天才刚告诉他孩子的事。”夏琳低着头,滑动着手机屏幕,有些无精打采地说。夏琳还在期待着事情能有转机,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她不愿相信自己的豪门梦如此猝不及防地就破碎了。
“我跟你说,我都找人问了,网上说的那些都是千真万确的。这坎儿过不去呀,你趁早把孩子打掉,不然这将来孩子出生之后吃什么喝什么,这将来压力得多大呀?”朱玉兰不死心,又接着态度坚决地说道。
“还有,幸亏现在出这个事,是吧?好在还没有结婚呢,结了婚咱们后悔可就真晚了。走,妈带你上医院,咱们把孩子打了去!”朱玉兰说着说着,用双手解开了围裙的带子,将围裙放在桌上,抓起夏琳的手就想往外走。
“你们俩都在呀?”这时,夏志忠刚好采买完食材,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正好,给,把店看好,我带孩子出去有事。”朱玉兰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一块擦桌子的抹布递给夏志忠。
“干嘛去呀?”此刻,夏志忠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她。
“这不刚跟她男朋友分了手,我带她出去散散心。”朱玉兰一脸不自在的神情,掩饰地说道。
“分手了。你看,我都说了,不要找有钱有势的贵公子,找个和咱们家庭条件差不多的普通人,踏踏实实地不好吗?”夏志忠有些见怪不怪,仿佛早有先见之明地说道。
“你放什么屁呢你?这谁不想当有钱人太太呀?都跟我似的,跟你在这受罪。走。”朱玉兰一听他说的这些话,扯着嗓门,气冲冲地跟夏志忠大声吼道。说完了,她拉着夏琳大步大步地从面馆门口迈了出去。
“你,你早晚把女儿给坑了。”夏志忠拿起菜篮子,一边择菜一边冲着朱玉兰刚刚站着的门口无奈又心累地说道。
“老板,二两牛肉面。”一位男客人走进来,对着夏志忠说。
“好,你先坐着等会儿。”夏志忠看到有人点餐,连忙起身,将手里的那一包青豌豆放在桌上,去到后厨煮面。
第二天,夏小微和往常一样做完兼职,回到家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准备好好打扮一番。她正发愁今天晚上周煦请自己吃饭,该穿什么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