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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他与她

ta与ta三部曲之上曲 山顶乔治 2733 2024-11-14 01:53

  他是一户富商的独子;

  她是这户人家的丫鬟;

  他从小就下定目标,长大要高中状元;

  她从小来到府中,便如履薄冰;

  他初见她时,是在严冬最寒冷的时候,她穿着单薄,整个人十分瘦削,蹲在冰冷的水池旁瑟瑟发抖,冻得发青的双手正在洗涤着他的衣裳;

  他愧疚到了极点,脱了貂皮外衣披在她的身上,一把将她拉起来,自己将双手插进水池中捞出衣裳,这一刻他体会到了她经历的严寒,内心更是愧疚了几分,执意要自己洗衣裳;

  她挨饿了,因为被管事知道少爷亲手洗衣裳,被责罚被打骂,但是她没哭,她觉得自己就只是卑微到极点的小草,就该任人踩踏;

  他知道后,偷偷将自己藏起来的粮食拿给她吃,并且跟她道歉,要不是因为自己,她不会遭受此罪;

  她好奇了,怎么堂堂大少爷会对她这么好,摇了摇头默默接过他递来的粮食,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他教她写自己的名字,她教他认识野菜跟蘑菇,虽然可以缓解肚子饿,但是非常难吃;

  她今天的任务是挑水,她累极了,但是水缸才满一半,她急得哭了,任务没完成,意味着她又得被责罚还不能吃饭,他又来找她了,看见她在哭,问清情况后,帮她把剩下的一半给完成了,她十分感激他;

  他今天去私塾读书,但是下雨回不来,她怀里抱着一把雨伞来找他,浑身被淋得湿漉漉,还一直打喷嚏,他问她为什么不撑伞,她表示自己怕弄坏了雨伞,这样他就会被淋到了,他摸了摸她的头,哭着说傻瓜;

  他瞧见一名丫鬟偷走管事的钱袋子,后来这名丫鬟污蔑她是小偷,管事气得要动手打死她,他及时赶到指认是丫鬟偷窃,从而救了她一命;

  他向管事要了她作侍童,他教她写诗词,她为他磨墨,他夜里读着书,她时刻准备着挑起灯芯免得熄灭,他趴在桌案睡觉,她给他披上外衣;

  她第一次做菜,他假装很好吃并表示最喜欢吃这道菜,她没有味觉,也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内心暗暗窃喜;

  夏天到了,他在练书法,她在帮他擦汗扇风,他在作画,她在一旁调好颜料配色,他与她愈发契合,往往一个眼神,对方就知晓其中含义;

  他上京赶考了,骑上骏马发出豪言,势必拿下状元光耀门楣,那一刻他的风采印入她的内心;

  她日夜站在门外遥望北方,那是他所在位置的方向,每天向上苍祷告祈求他平安;

  他高中状元了,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袍,手捧钦点圣诏,脚跨金鞍红鬃马,前呼后拥,旗鼓开路,气派非凡,肃静牌子着“肃静”、“回避”;

  她欣喜若狂,身穿粗布麻衣,在厨房里忙上忙下,烹饪他最喜欢吃的菜肴,因为太过激动手忙脚乱的,导致白净的脸上粘上几抹锅灰;

  他应酬完十里八乡乡绅后,回到他与她的小院,看到她呆站在桌案旁,傻乎乎地笑着,脸上还沾有锅灰,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坐下后直接夹起难吃到极点的菜肴,故作满意连连点头称赞;

  他接到圣旨,择日迎娶郡主,只因在京城时,郡主见过他一眼,便被他英俊自信的模样深深吸引,于是恳请圣上撮合这门婚事;

  她万念俱灰,但也知道只有郡主这等身份才配得上他,而她只是一颗卑微的杂草,怎能生出如此狂妄的想法,但眼泪还是不停落下;

  他迎娶了郡主,但是有时还是想来到他与她的小院,吃着她做得难吃的菜肴,因为他想看到她开心的笑;

  她卖力伺候郡主,唯恐哪点做得不好被其赶走,这样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她十分认真地做好一桌菜,让郡主品尝,不曾想郡主刚吃进嘴里,便吐了出来,对其大肆辱骂,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做的饭菜有多难吃,想到这些年他都假装吃得津津有味,心中既甜蜜又心疼;

  她身上又多了几处伤痕,那是郡主差使贴身婢女打的,她不敢告诉他,她害怕郡主变本加厉甚至驱赶她离开,自从上次给郡主做了饭菜,就一直被其针对,因为郡主认为她就是故意做得难吃,不然他怎么会愿意吃这种猪都不食的饭菜;

  她小心翼翼端着洗脚盆,里面盛满热气腾腾的热水,这是郡主要求的,蹒跚走进他们房间,他见状马上接过洗脚盆,担忧地看着她愈发瘦弱的身体,他让她以后都不要做这种重活,郡主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开始怀疑他与她;

  他还是来到他与她的小院,吃着她做的饭菜,喜欢待在她身边,连郡主亲手做得饭菜都不吃,就过来找她,郡主的贴身婢女偷偷尝过她给他做的饭菜,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吃,知道此事的郡主妒火中烧,想尽办法要驱赶她;

  她被郡主指婚,嫁给一名暴力的市井流氓,他极力反对,但连父母都同意,他想偷偷放她走,但在她结婚当天,他被郡主下的迷药迷晕;

  她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她下定决心后,细致地给自己换上秀禾服,第一次给自己梳妆打扮,添上胭脂水粉,缓慢举起茶杯,顿了顿细细回想他与她的共同时光,随后流下一串泪珠滴落在茶杯中,一饮而尽,麻木地坐上花轿,手里紧紧抓住他给她制作的布偶,木偶很简陋,他说这代表着他,所以她一直精心呵护;

  隔天他醒来,急忙跑到他与她的小院,找了许久没发现她,来到郡主面前质问,才知道原来昨天她就已经出嫁,但在花轿中带着微笑恬静地逝去,手里还紧紧抓住他送的木偶,同时在她房间内发现一瓶毒药,一件她自己一针一线做成男士的红色囍服,还有一幅画,那是他与她初次见面的画面;

  他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跌落在地上,头发束带猛然断裂,将头发散落开来,他回忆起与她在一起的时光,他笑了,癫狂般的笑了,他也悟了,原来他真的很爱很爱她,他逼问郡主她被安置在哪,郡主害怕极了全部告诉了他,他踉踉跄跄往他与她的小院跑去,找到她做的红色囍服,换上后跌跌撞撞跑出门外;

  她被草草埋在郊外的山坡,土堆上还有一颗杂草,他来到了她的身边,见她死后还没有一块墓碑,

  心疼得直落泪,找来一块木块,用手指一遍又一遍书写她的名字,完全不在乎疼痛,

  十指连心,

  手指痛但没有他的心痛,待鲜红的血液浸透这块木碑,他才住手,将之慎重地插在这座新坟,

  坐在木碑旁,看着土堆上一颗被寒风压得死死,而紧紧贴在土壤的杂草,诉说着他与她的快乐时光,就好像她还活生生地在他面前,

  天色渐晚寒风凛冽,竟然还下起鹅毛大雪,这在南方几乎没有见过,他回忆起他与她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这种最严寒的季节,

  他趴在土堆上,用自己的身躯为这颗杂草挡住寒风大雪,他神智开始模糊,隐隐约约间仿佛看到她穿着凤冠霞帔,巧笑倩兮地伸着右手向他走来,他右手缓缓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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