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海看到她爷爷,爷爷领着她顺着长梯一直往上走,他们来到了一个办公楼,四周是洁白无瑕的白云,远处是湛蓝的天空。她问她爷爷:这是哪里?爷爷没有说话,他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向办公桌前的人鞠躬,那个人抬起头来,桑海竟然看到课本上的教员,教员微笑地看着她,点头示意让桑海爷爷带她出去逛逛,他们经过一个房间,门内有两个姑娘正在九十年代的电脑屏幕前敲击着键盘,全神贯注地工作着,桑海爷爷才发问道:桑海,你愿不愿意像她们一样留在这里上班?这里是阴曹地府办事处。
桑海听到爷爷的声音,一下子把这几年受的委屈都哭出来:我不想回去了,太委屈了,他们一个个都欺负我嘴笨,给我各种的气受,我的心好痛,都喘不过气了,我要死了。
桑海爷爷摸了摸桑海的头说:那你就把自己的前尘往事理一下,等牛头马面阴间使者带你走一回黄泉路后,来爷爷这上班,这里没有人间那么多的尔虞我诈,很简单,也很公平公正。说完一挥手就把桑海往下推。
桑海看着自己慢慢地飘进了她晕倒的房间了。她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不知所措,这时候小白从角落爬出来,也静静地躺在她旁边,小白看的到桑海的灵魂,然后敲醒她说:桑海,想起来了吗?那把钥匙是什么?
桑海纳闷地看着小白,它怎么能看得见她,难怪她妈一直不让家里养宠物,特别是猫,猫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小白看着桑海,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写着桑海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桑海老公在远离桑海的这半年时间内,和他姐姐夫密谋如何转移营业额,所以她们这段时间所有卖出的现金都被他收起来,但是他姐夫留了一手,故意向浙江人透露桑海老公手上的金额,然后怨天尤人地抱怨世道不公,怎么会让这种人有钱?这个浙江人借着同住一个地区的机会,在他们新店开张的第一个月就带桑海老公去赌场见见世面,桑海老公不会其他的赌法,迷上了老虎机,刚开始还赢了很多钱,赌局也来越大,赌瘾也越来越大,他姐有问过他去过哪里?他姐夫吼他姐,解释道有浙江人帮着怎么会有事,不会去嫖妓的。
他姐发现端倪的时候是他弟开始找她借钱还货款时,在她的逼问下,知道他弟正在赌博,他姐有点后悔让他弟过来,劝他不要再赌,圣诞节马上就要来了,正好把这个窟窿堵上。他姐就没再过问,结果桑海老公胆小怕东窗事发,又把桑海的货款投进去博一博,欠上了另一个浙江人的高利贷,把第三家店拿去抵债,圣诞节这个月他都躲在他姐家里。白天到店里替浙江人看店,这是他们抵债时的合同要求。
桑海不敢相信,小白拉着桑海飘到了楼上经常到店里逛的浙江人卧室里,他们夫妻俩正在窃窃私语。
浙江人老婆说:我自己暗示她好几次了,那个蠢货还不知道她老公赌博输钱了,把店都输没了,本来打算利用他们夫妻之间的不信任,套出她圣诞节的钱,哪怕是放家也行。
浙江人回答道:上次撬太急了,才搜到几万,早知道等圣诞节再撬,肯定是一笔大款。然后用手指指了指楼下:不然也不会吓的她再也不敢往家里放钱了。
浙江人老婆摇了摇头说:是啊,我们还是太心急,这次本来以为她会听懂我的提醒,找我汇钱,我正好吞了这笔钱,让他们血本无归,到时候还不乖乖地把这家店也低价卖给我们,这样我们又挣了一笔。这女的太蠢了。因为她蠢,才避开了这个。
浙江人又说:没事,我已经在她的饮用水下了几个月的药,到时候她疯了还是死了,他老公也没精力管理这家店,那个人心虚,胆子小,又贪心,迟早这家店又回到我手里。
……
桑海听到这,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抽搐,小白又把桑海拉到远在两百公里的大姑姐家。
桑海老公在原地哆嗦,大姑姐蹲在一旁,他姐夫坐在桌边。三个人也在交谈。
桑海老公忐忑不安:桑海好像晕过去了,她会不会被气死了,我好歹也要把她带回中国给她妈,然后再怎么样?
大姑姐安慰道:应该不会吧!不就是输了一点钱,到时候再挣回来就好了,多大的事,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会死人?
他姐夫也开口冷笑道:死了不更好,到时候谁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就说桑海出轨跑了,把店卖给浙江人,你好不容易才留了一些钱,到时候我和你姐再帮你找一家新店,你辛辛苦苦赚钱,她睡懒觉,我替你不值啊,有钱给这种人花,她也配。
桑海老公听他姐和他姐夫的话,越来越觉得自己没有错,桑海就算发现了怎么样,他绝不承认,桑海又和他姐闹翻了,以她的性格绝对不可能问事情的经过,他姐也不会和她说真话,桑海就会把事件怪到他姐夫和浙江人身上,到时候他再装可怜,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桑海心软,又会好好地跟他还货款,顶多再辛苦几年。
桑海看着这三个人的行为,心口越来越痛,脑袋也快炸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她想发声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时,小白拉着她往一片黑暗中飘去,小白不停地念着:时间快到了,第一次血月要来了,她怎么还没醒过来。这么严重地刺激都没把她的意识激活,错过了这次机会,她就要去当阴差。
这时候,牛头马面甩着大铁链从四面八方侵入,大声呵斥道:哪里来的孽畜,胆敢劫持我们的人,还不速速就擒,我等念你无知,送你转世为人。
小白张舞着利爪,龇牙咧嘴,眼睛一直往月亮那个方向瞄,身后护住桑海的魂魄。
当圆月被血色蒙上一层朦胧感时,突然从月上飞来一个飞碟,小白看了一眼桑海和牛头马面:算了,现在只能坐这个回去了,桑海还舍不得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