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她的几个孩子就长大了,而她也老得退居幕后了。
宫中,元琇叙与太傅齐休骆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元琇叙或许注定了不幸,父亲元褶那沉默寡言的性格与母亲严厉的要求让她从小就承受着君主给予巨大的压力。
在别的孩子还是在无忧无虑嬉戏的日子里,她的一日就被各种课程安排满满当当,而她向倾诉时他们只传达出一个信号:她是未来的君,所以她需要适应。
而最不幸的,是她无时无刻面对的一个温柔又有才华出众的太傅。太傅齐休骆不仅性格温柔,长的也是非常的出众,最重要的是他还是皇帝和皇后最倚重的人。
从抵触到接纳再到离去,元琇叙承受了太多,十几年的感情也没有办法一下子的破碎。可她身为一国之君,一切都无法奈何,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苍白。
当齐休骆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是多么的严重时,好似无法改变了。
他的车缓缓的离开了苍冷的宫石,而元琇叙仓皇的仰望着,乞讨着,他还会回头。
直至他完完全全的离开,她才幡然悔悟原来她从没入过他的心里。
他离开的那日,她驱散了所有的仆从,独自一人蜷缩在那偌大的宫殿中。他赠与她那古老的时钟还在不断的回响,她颤颤巍巍的靠近时钟,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来来回回的擦了无数次,然后一抬手,心里一横,把它扔到了地上。
“哐”一下它碎了。
元琇叙瘫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地上摔碎的时钟。
黎明将至,她带上干粮骑上快马离开皇宫。
到了一处的竹林,反而她释怀了。她把马拴在了一个树木旁,喂了点东西给它吃后,就摊开了席子躺在上面,一口嚼着饼。
龙北殇通过自己的暗网来到了竹林,看着崩溃到直接跑到竹林来睡的外孙女心中不是滋味。
或许最不能选择就是命运,但生在皇家就必须担起这个责任。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她旁边,找了棵树倚着睡,直至她醒来才睁开了眼睛。
“外姥姥,您怎么来了?”
龙北殇揉了揉她的脑袋,和祥的问道:“以前你心情不好时,不就往这里串吗?”
元琇叙羞愧的出了出双手道:“没想到外姥姥你一直记着。”
“孩子,你长大了,如今可是一国之君。别忘了北边的豺狼还虎视眈眈的盯着,就算不为自己想,你也得为你自己想。”
“我后面说的话,可能会有些重,但是你得给我记着。无论什么时候,一个国家的国君不能把个人情感放在前面,时时刻刻隐藏好自己的感情。不然将会变成敌人手中的利器,到时候啥也不剩。”
“还有别忘了,还得与利原国和系是历朝历代国君必须要处理的事。不出什么意外,您将是和亲的那个人。”
元琇叙垂下她的头,悲愤与家国情怀的感情不断交织,但她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她必须履行的国君使命。
接下来几个月,龙北殇入住皇宫,在元琇叙的身旁尽力担当好太傅这一角色。
在此期间,元琇叙不断的成长活成了大臣想要的样子。
次年,传来太傅齐休骆过世的消息,元琇叙在墓前伫立了许久,悲痛欲绝。
可没人知道,让她痛苦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她当天在他的墓前又看见了他那撑着油纸伞淡漠的模样,仿佛在看一场笑话。
可她再也不会因他忘记自己是一国之君,只是远远的看着他,眼中藏不住苍凉。
他也在看着她回应着,终于她忍不住仓皇的离开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果断的放下了幔子,与过去做个了断。
月中旬,利原太子耶律修出使安国,并以和亲方式结两国之好。
元琇叙的同意,也大大超出了朝臣的意料,不过这就算是成长的一种方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