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迟墨在叶家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一年……
第二年的开春,叶夫人的身体愈发的不行了。每天半碗饭都进不了,没多久就从一个优雅大气的女人变的瘦小、憔悴。
叶夫人临行前,那个在外面忙碌了大半年的男人——叶会长,回来了。
看着跟了自己十年的老婆成了如今这幅样子,他也无能为力……最后只能一句:“你好好走,咱儿子……我不会让他吃苦。”
……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将暗迟墨的思绪拉回现实。
“进。”
依旧一身白衬衫的叶千秋进来了。
“哥,听左言说你们前天就到了啊?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暗迟墨从案前走过来,坐到了叶千秋对面:“昨天陪父亲下了一天棋。”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多了几份倜傥:“你不是最近在追一个姑娘吗?我那能打扰啊?”
追姑娘?
让哥哥这么一说,叶千秋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在追姑娘?哥,你别听欧阳乱说。”
“不是吗?”暗迟墨看着他,“哦”了字声,然后郑重其事的点头:“那父亲给你安排相亲,你给人姑娘披衣服、给人姑娘买蛋糕是怎么回事?还有……好像还跟着人家姑娘去了大学?”
“哥。”叶千秋笑笑,道:“半年没见,你好像变得爱八卦了。”
“没有。”暗迟墨走过去,微弯腰拍就拍叶千秋得肩,说:“我见过那女孩了,人不错,和我弟很配。”
“……”叶千秋没说话。
“想追就光明正大的追,不就一个女孩子?有什么可犹豫的?”
“她不一样,哥。”叶千秋的话停了停,继续响起:“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不能耽误她。”
他从小的这个病就已经注定了他不会有一辈子,活到了现在……他的每一天都是掰着手指来过的。
“没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喜欢就取争取,不该想的事就别多想。你身体的事……”暗迟墨看着他,好半响,就听见他说:“哥有办法了。”
见叶千秋没反应,暗迟墨不忍给了他一拳:“听到没有!哥已经有办法了。”
又是好半响,叶千秋勉强哦了一声。
真有办法吗?其实这些年有暗迟墨不断地为他寻找各种适配者,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他已经不抱有希望了。除了三年前的那次……三年前那次也不还是没成功吗?
对啊,他这病是没有希望的。这都二十年了,自己不早就清楚吗?
次日,
又到了工作日,柯欣苒上学,楚圣上班。
休了几天假的柯郝宇也早早的去了研究所。
随着三个人一起待的时间的变长,柯郝宇也是不客气的把妹妹“托付”给了楚圣。
本来的最开始是柯郝宇亲自开车送柯欣苒的,然后现在动不动就变成了:
“阿圣,你跟我妹顺路,载她一程啊。”
“阿圣,我还有个报告没分析成功,你回去的时候带上我妹啊。”
这不,今天柯郝宇又把妹妹甩给了楚教授?
车上——
今天柯欣苒不知道抽什么风,既然破天荒的穿上了蓝白主色的校服。
别的女生穿个外套不是喜欢敞着拉链,就是把拉链刻意拉低露出里面自己漂亮的内搭。可柯欣苒倒好,她习惯将拉链拉到最高,如果可以,她是狠不得连脑袋都蒙上。
“需要开敞篷吗?”
男人雄浑磁性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嗯?”垂着脑袋打瞌睡的柯欣苒抬起了埋在校服领里的下巴:“什么?”
“我说,看你热的都冒汗了,车里的空调都不起作用,我需要开敞篷吗?”楚圣单手操纵着方向盘,瞥来视线看了副驾驶上的柯欣苒一眼,破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
柯欣苒摇了摇昏昏的脑袋,无精打采的说了一声不用后继续给脸埋到衣服里接着瞌睡。
“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楚圣的声音很轻的在询问。
这次,柯欣苒头都懒的抬:“没。”
楚圣又看了她几眼,没拆穿她,继续问道:“那是昨晚没睡好?”
早上一见到她,就觉得她没个精气神。猜猜,肯定是熬夜上游戏了,只是小姑娘鸭子嘴硬,怕他给她哥打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