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桑桑是我女朋友,我不能看着她在外面生死未卜,而我还能够心安理得的坐在教室里上课,请原谅我,我做不到。”
“请您准许我离校,我要把她找回来。”
“找,你上哪找,沈同学,我说你不要冲动,你就算去了,你也救不了苏同学,更何况,苏同学现在人在哪都是个问题。”
“我知道桑桑在那,请您允许我离开,我要见她。”
所有人都看着沈知树,只见他挺直站立,像屹立不倒的大树。
校长喝了口茶,又问了一遍:“你知道苏同学在那里?”
“是。”
“请校长允许我,同大家一起解救我女朋友,我要亲眼看着她没事,我才能够放心。”
“那个位置,我昨天去过了,那里装有监控,四面都有,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我不知道桑桑她现在是否安全,我已经错过了一晚上的时间,我不想再等了,我求您,让我去找她。”
脚链太沉重,无法下到地面,苏甜桑一个人坐在大床上,无聊的想着沈知树。
他现在应该很难过,怕我被伤害,受到欺负。
他一定很自责,我要怎么样,才能够逃出去。
苏甜桑心里乱透了,都还不知道是谁绑了自己,到现在那么久了,也不见有人来送饭,是打算饿死我。
脚步声走近,苏甜桑听声望去,一个戴着粉色面具的男人,他每走近一步,苏甜桑的身子就往后缩一缩。
苏甜桑伸出手,隔在两人中间,对他反问:“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你把我绑在这里的?”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拿起白米饭,舀一勺,喂到苏甜桑嘴边。
下意识的躲闪,苏甜桑偏过头的那一刻,面具男子表情凝重了起来,握勺子的手,重了几分。
她在害怕,身子在抖,眼睛里面充满了恐惧。
她不敢说话,也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在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和目的前,不能惹到他。
面具男子将碗放下,在内心做了番斗阵,才完整的说出了一整句话。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先吃饭好嘛,我做了你爱吃的,你尝一口好不好?”
是在请求,他只是想跟她待在一起,从未想过要伤害,她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
面具男子再次拿起那碗,身子离她远点,将碗送至她的面前。
低头说了句:“你,你快吃吧,我,出去等你。”
话说完,面具男子将碗放在她的手里,怕生的离开了房间。
苏甜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跑没影了。
“他到底,跑什么?把我绑来这里,却又不敢正面看我。”
“算了,我还是先填饱肚子吧。这样,才有力气逃跑。”
苏甜桑舀起勺子,疯狂入食,可不能因为他,搞坏自己的身体。
监控里,男子看着她进食的样子,再一次笑了。
说话的语气也变了,语调也跟刚刚的不一样。
脱离掉人群,他才敢大胆的说话,在人的面前,他害怕的像是遇到了坏人,吓得不敢说一句话。
“桑桑,你吃我做给你的饭了,今天我真的好开心,你能够待在这里陪着我。”
“如果可以,你可不可以一直这么陪着我,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喜欢上别人,为什么呢?是因为我没有早点去找你,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
“对,一定是这样的,你一定是忘了我,是我不好,我没有向你介绍我自己,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怪你的。”
“你若是知道我的名字,你说不定就会记得我,我们就会机会成为朋友,对,是我,是我没有介绍自己,我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向你介绍自己。”
“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是我的。”
自我的安慰,他不愿接受苏甜桑的不好,不喜欢他,他只能一直这样自欺欺人的,骗自己说。
校长办公室,里面的争吵声不断,外面走过的人,都听的心惊胆战。
沈知树在任何事情,都能够冷静应对,唯独她的事,他冷静不了,哪怕是她不小心摔了,划破了一点皮,他都要兴师动众的,带她到医院检查,何况是,现在被绑了,还是生死未卜的状态。
他的语气生冷,没了温柔的滤镜:“校长,不管您怎么说,我今天一定要出去,我一定要亲眼看着我家桑桑平安无事。”
“若是您不批准,那我也只好犯校规了。”
沈知树向后退了一步,深鞠九十度的躬,献上最真诚的歉意。
“对不起了,为了她,我必须这么做。”
头也不带回的跑出校长室,杨程序他们想拉他,也来不及了。
校长更是被他这速度惊呆,玩命的跑,怕跑到半路被抓回来。
“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帮忙?”
“哦,好,好,校长再见,我们就先撤下了。”
杨程序推着郝旭他们走,刚刚还热闹的工作室,现在已是人去楼空,但未物是人非。
半路拦下一辆出租车,沈知树说出昨天跟踪到的位置。
杨程序他们跑来,车子已经驶出去好远了。
催促道:“你们倒是快点啊,沈知树他都跑远了,一会追不上,不好向校长交代。”
怎么关键时刻,一辆出租车也没有了。
郝旭:“沈知树呢?”
杨程序嫌弃的指着远方:“跑了,叫你们跑那么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追不追了?”
杨程序气到想打人:“你这不问的废话吗?不追我们出来干什么啊?遛弯啊?”
“可是我们现在坐车,也追不上了,人家估计都跑老远了,我们还是回去想想办法吧。”
郝旭刚提神,正要往回走,杨程序一个对准脑门敲,让他再晕了一会。
窗户设置的很高,就算站起来,也看不到外面的风景,被关在这件粉色系的屋子里,就像是,被囚禁在笼子里面的金丝雀一样。
虽然样子很美,但却没有自由。
看似没有受到伤害,可是被禁锢住了行动,跟折磨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棍子打没打在自己身上。
但多少,都还是会疼的。
苏甜桑睡在床上,用被子遮住了半张脸,眼泪顺势往下流,浸湿了枕头。
心里想着不要哭,可面对陌生的环境,还是会感到害怕,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阿树,你在哪啊,你是不是还在为我担心,我要这么做才能够逃离这里。”
“你现在好嘛,是不是满世界的找我,阿树,我好像快点回到你的身边,我想你了。”
哭声越来越大,裹在被子里的身子止不住颤抖,眼前的视线已被泪水淹没了。
“你在哭什么?”,面具男子出现在她身后。
苏甜桑坐起身来,将被子提了提,将自己包裹好。
带有鼻音的声音问他:“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嘛?你要做什么?”
“我,我听,我听到你哭了,还,来给你送纸。”
他说话总是结巴,总要说好久,一没注意听,你根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苏甜桑伸出手,接过一整包纸,扯出来好几张,擦了又擦,正当不知该往何处丢。
面具男子已经将垃圾桶提在手上。
见他没有恶意,苏甜桑将擦过的纸,一一丢了进去。
“谢谢你,我没那么难过了。”
他好像真的没有恶意,可他为什么要将我带来这里,他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是有什么人指使他的吗?
他面具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面孔。
他会是好人吗?
苏甜桑斜着脑袋说:“我可不可以请你,摘下你的面具?让我看一看,你真实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