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呼呼的吹着,说着自己的不满。车内的王安安百无聊赖。
王安安晃着脑袋。
突然白无常的脸出现在王安安的眼前,王安安冷不丁的被吓着了。
“你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就是想你了,你信吗?”
“我信你个大头鬼啊!”
白无常当然不是想王安安了,只是某人想了,又不好意思开口就让他来当中间人。
“这个吧,就是,就是…”
“有屁快放”王安安不耐烦了。
“咳咳,就是,你家的阎王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去看他”白无常小心翼翼的看着王安安。
王安安一拍脑门,怎么把阎阳给忘了,真是糊涂了。
“那啥,对不起啊!这几天玩嗨了,把他给忘了,我今天晚上就去看他”王安安故作矜持。
白无常完成任务,转身就走。
王安安又开始百无聊赖了。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王安安兴奋的扑进王重安的怀里,像一只小猪仔似的拱啊拱啊拱。直到王重安一脸不开心地把她的头从怀里拔出来,王安安嘿嘿一笑。
“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两天了,一共六秋,我想死你了,快让我抱抱”
王安安又给王重安一个熊抱,又害怕王重安反过来收拾她就又抱着王妈。
王爸不乐意了。
最后的结果是每个人都得到了王安安的拥抱,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回家了。
骄阳似火,晒的王安安身上暖洋洋的。
周一的早上哀嚎不断,到处都是补作业的,王安安也加入了补作业大作战。
“快快快,铁柱你语文卷子写了没,江湖救急啊!”
别问为什么王安安作业没写完,问了就是王安安懒。
周言嘴上说着不可能,手上却把卷子递给王安安。
王安安抱拳感谢“感谢秃头大宝贝”
周言还没生气王安安就麻溜的闪回座位上了。
整整一早上,王安安都在补作业,凳子都没离开过,最后一节体育课才得以续命。
王安安呈大字躺在跑道上,周言,罗韵,大海围坐在一边。
天是蔚蓝的,云是自由的。
风低吟着青春没有终点。
王安安的心头骤疼起来,蜷缩着身体,王安安捂着心口。
痛苦是无声的。
周言她们几个吓坏了,急忙去找老师。
王安安疼的越来越厉害了,眉心是密密麻麻的冷汗,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王安安的意识模糊起来。
她听见阎阳在叫她,听见老师在疏散人群。她下意识的握住阎阳的手,冰凉的电流从指尖出发,到达心脏,一次一次又一次。
王安安缓缓睁开眼,刺眼的阳光,嘈杂的人声以及脸色煞白的阎阳。
医院里医生给出的理由是因为运动过于剧烈而导致的突发性心脏骤停,住院观察几天就行,没什么大问题。
王父卑微的点着头。
王安安躺在病床上看着已经两鬓斑白的王父,内心充满了愧疚。
王安安的眼眶湿湿的红红的。王安安别过脸去,眼泪便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在王父的面前王安安从小到大从来没哭过,就算被打的骨折王安安也只是自己去医院打石膏。
王安安似乎已经习惯了把所有事都吞进肚子里,习惯自己担起责任,王安安是要强的,但她忘记了,是个人都会有情绪,都会哭泣,可她不允许,她宁愿把哭的时间用来干有意义的事情,也不允许自己流泪。
王父已经走到床边了,王安安还在哭着。
王父轻抚着王安安的头。宽大温厚的手掌划过王安安的头发引起情亲的涟漪,在王安安的心头荡开。
王安安蜷缩在王父的怀里小声啜泣着。
良久,王安安抬起头,问道“怎么没见我妈和我姐呀!”
王父的眉头一皱,眼神躲闪的说“你妈和你姐去市里住院去了还得好几天呢!”
王安安才不是小孩子但王安安也只是抱紧了王父,把头埋的更深了些。
纵使王安安有多不舍该来的总会来。
王父走后,王安安看着手上的灵戒自言自语“怎么办啊,我好舍不得这里呀!这里有我的亲人,我好舍不得他们啊!”
王安安说着说着就笑了,眼泪的味道真的不好,真的。
一周后王安安照样上课,她也问过王父王重安和王妈,但王父不想说,王安安也就装作不知道了。
秋季的风沉稳却又锋利,一不小心就会被它伤害。
王安安接到消息是一个中午,她还在睡梦中,王父急急忙忙把她摇起来,鞋都来不及穿,就被拉到车上。
王安安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王安安的眼泪就像是掉了穿的珠子。双手不禁捏紧了衣角。
高楼之上,秋风萧瑟。
王安安巍巍颤颤的到达顶楼,王安安快速的调整情绪。换上微笑去了。
王安安面色苍白的坐在天台边缘上,看着远处的山。
王安安一个趔趄跪在地上。
王重安转过来看着王安安,眼角挂着泪,嘴角挂着笑。温柔至极。
王安安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笔画着要抱抱。
王重安放声哭了起来,王安安向前跪爬着。劝人的话如鲠在喉。
王重安委屈的看着王安安摇了摇头。
王安安啊啊的叫着。
王重安出声了。
“安安,姐对不起你,姐不能陪你了,姐真的对不起你。安安你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要照顾好爸妈,别像姐一样成个疯子。”
“安安啊!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给爸妈说,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姐真的累了,姐熬不下去,放过姐,好不好。”
王重安跪下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
王重安像一只蝴蝶一般悄悄的飞走了。
王安安灵戒上象征着水的宝石亮了起来。
王安安恨死自己了,她恨不得杀了自己,但她答应了王重安那就得好好活着,她不能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