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叹了口气,时刻注意着陌言大人的情况,踌躇着说:“情况很不好,陌言大人她……这次的情况比之前都要糟糕。”
情况很不好?
廷尉大人仿佛一下子被抽掉身上所有的力气,一脸的悲痛欲绝。
库客的反应很激烈,当即就对着鬼医吼道:“什么叫情况很不好!死老头!陌言大人不能有事!”
“我知道,我会尽力的。”鬼医严肃地点头,脑子也在思索接下来的手术要怎么进行。
手术室的灯亮了六个小时,门口守着的人也越来越焦急,脸上带着满满的担忧。
“通知陌的助理,让她哥哥过来,暂时瞒着凌儿。”
叙昂老大面无表情地吩咐着,但谁都知道此刻的叙昂老大身上散发着杀气,谁要是敢招惹他,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手下的人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墨神第一时间已经通知了,派了直升飞机送人过来。小安凌由帝蔓带着,帝蔓没有透露过这件事。”
手术室的灯已经暗了下来,鬼医穿着白大褂从里面走出来,眼里带着疲倦,踌躇着说:“叙昂老大,陌言大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
知道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叙昂老大松了一口气,可听到后面的停顿,他心里有一股没由来的慌乱。
“但是什么?”他危险地眯着眼睛,声音里透着威严。
鬼医有些战战兢兢地说:“但是,陌言大人的头部受到严重的冲击,可能会陷入昏迷,最坏的情况是成为……植物人。”
从陌言大人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廷尉大人就一直站在门口,保持着一个姿势,连动都没有动过,而他身上沾满了鲜血和灰尘的作战服也不曾换下。
这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已经站麻的身体经不住他急促的动作,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他扶着椅子站起来,靠着意志力,一步一步地走向鬼医,眼底猩红,像从阎罗殿走出来的黑白无常一样。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饿狼在夜里嘶哑地喊叫一般,犀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鬼医,“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我的艳儿怎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看到廷尉大人这个样子,叙昂老大蹙眉,极力忍耐着自己的脾气,厉声道:“滚下去!别让陌的哥哥看见你这个鬼样子!”
廷尉大人仍然站在原地,靠扶着墙壁支撑自己的身体。
叙昂老大见他没有动作,刚想让人把他带下去,手下的人就走了过来。
“叙昂老大,陌言大人的助理在门口,说是陌言大人的哥哥让她先过来照顾陌言大人的。”
这个来汇报的男子脸上没有带面具,俊俏的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他正是当时在冷氏帮柯琳玉把温如延的保镖扔出去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认出来在楼下着急徘徊的柯琳玉。
柯琳玉也认出了他,急忙走到他身边,慌慌张张地说:“总裁是不是在顶层?电梯到不了顶层,你能不能带我进去?总裁的哥哥高先生让我来照顾总裁,我已经等了很久。”
男子面无表情地点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请示一下。”
就这样,男子来到顶层请示叙昂老大,这里的一切都是叙昂老大说了算,他不能违反规定。
“让人上来。”叙昂老大当即就同意,接着看向了廷尉大人,“把他拉下去,什么时候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什么时候过来看陌。”
得到叙昂老大的吩咐,旁边的杀手走过去搀扶着廷尉大人去换衣服,而廷尉大人的理智也恢复了一些,任由他们带着自己去换衣服。
他这身衣服实在不能让其他人看见,身上的血腥味还存在着。
沐辰集团
高沐辰坐在主位上,听着高管们讨论项目,他心不在焉的,还总感觉会出什么事,让他心里很不安。
他的感觉一向不会出错,心里很不安,这才拿着手机跟未婚妻聊天,想着缓解一下他内心的不安。
刚巧看到墨炫给他打电话,他让高管们继续讨论,自己走到窗边接电话。
“沐辰,冷艳出事了。我给你准备了直升飞机,在海边别墅的南面,你现在就过去。”
高沐辰心里绷着的一根弦突然就断了,他拔腿往外跑,连交待会议室里众人一句都来不及。
他跑到助理大办公室的时候,脚步一顿,吩咐人备车。
之后,他按下电梯,话语里带着怒意,“到底怎么回事?”
“出了车祸,车身爆炸,冷艳来不及跑,被爆炸波及到,现在人已经在抢救。”
爆炸?
如果仅仅只是波及到,那小艳应该没有什么大事,而墨炫就不会给他准备直升飞机了。
真当他一着急智商就不在线了?
他眼里带着怒意,一字一句无不流露出对冷艳的担忧。
“小艳到底怎么样了?”
对面的人明显犹豫了一下,才踌躇着说:“可能,有生命危险。但冷艳的朋友已经安排最好的医生,她不会有事的。”
高沐辰很着急,听着墨炫这不确定的语气,他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让司机开快点。
八个小时后,高沐辰出现在医院顶层——冷艳所在的重症监护室门口。
而此时M国电视上出现了一则新闻,有车辆在大桥上发生爆炸,受伤的人已经被送往医院,暂时还不清楚伤者的身份,以及伤者受伤的程度。
“高先生。”柯琳玉从椅子上站起来,眼里满含担忧,她已经知道了自家总裁的真实情况。
高沐辰急匆匆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见里面的人儿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纱布。
他心疼地看着冷艳,极力地控制自己的脾气,“小艳怎么样了?”
“总裁她还没醒,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这满身伤痕的模样,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也接受不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这副脸色苍白又满身伤痕的样子。
他转过身,直接看向柯琳玉,声音里透着冷意,“我要见小艳的主治医师,带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