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廷尉大人是陌言大人用命护下来的,让他们当着陌言大人的面说廷尉大人的不是,他们能说吗?
陌言大人知道他们的顾虑,直接道:“有什么就现在说,以后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而且,以后若让我知道你们的小动作,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魅羚早就看廷尉大人不爽了,他第一个站出来,底气十足地说:“说!我们说!”
“那个廷尉大人本就给暗夜带来一堆的麻烦,还害您受伤,这些我们就不能算了!”
“对!他的手下还跟物资管理处的人打起来,要不是叙昂老大派的人及时赶到,我们的人早就被他们打死了!”
“那个廷尉大人的手段狠辣,万一有一天用在我们身上……陌言大人,他这次能把任务完成到这种地步,那下一次我们的性命还敢交到他手上吗?”
陌言大人看了一眼周围的杀手,见他们安静了下来,声音跟以往一样清冷。
“就这些吗?”
见众人点头,她缓缓解释道:“第一个问题,我受伤是因为自己的本事不到家,要是暗夜任何一个人出事,我都会这么做的。你们换位思考,如果我是因为救你们而受伤,你们还会如此责怪那个被我救的兄弟吗?”
“第二个问题,YK已经归入暗夜,他们是暗夜的一份子,你们有的物资,他们也该有。他们跟你们是平等的,你们因为第一个问题而对他们苛责,有道理吗?”
“第三个问题,廷尉大人的手段如果不狠辣,能把YK做大吗?他的手段是对敌人的,不是对我们暗夜自己人的。如果他敢把手段用在你们身上,本大人的手段是摆设吗?”
“你们都给我记住,暗夜不允许自家人针对自家人,YK是暗夜的一份子,他们的地位跟你们是平等的,他们也是你们以后可以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把这些话都给我传下去,我不希望以后再有之前的情况发生!”
“是!”以魅羚为首的杀手纷纷回答着。
陌言大人满意地看着他们,知道他们已经心服口服后,才命令道:“好了,继续训练!”
在暗夜逛了一圈,她好像没什么事可以做了,昆叔认为她刚醒来,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再处理暗夜的事务。
她也认命了,老老实实接受自家哥哥的盘问,就是不知道儿子有没有让小辰哥气消一点。
回到家,高沐辰果然在家里等着她,而易熙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买东西,准备回来做饭给她吃。
高沐辰正在沙发那边办公,见她回来了,只是抬头看她一眼。
她有些心虚,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小辰哥,我回来了。”
“过来!”高沐辰把电脑放在桌子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是要开始骂她的节奏了吗?
她慢慢地走过去,坐在离高沐辰比较远的地方,怕坐太近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到,被骂的时候也不至于是指着她的鼻子骂。
高沐辰看着她不仅坐得离自己最远的沙发,还再往更远的地方挪。
“我能吃了你?”他不禁黑了脸,声音里的温情突然就没了。
冷艳没开口,但看那表情明显是同意高沐辰所说的,硬着头皮慢慢地走到高沐辰身边坐下。
高沐辰冷着脸,明显是想吓唬她,让她老老实实把事情都给他交代清楚。
他的语气很重,是从来没有过的重,“说说!你为什么会出事?我不想听你编故事,也别想着能糊弄我!”
她说话吞吞吐吐的,很是为难。
关于暗夜的事情其实不难讲,但就是有危险这件事情,小辰哥是不愿意自己去冒险的,这一点让她很难把暗夜的事情讲给小辰哥听。
“小辰哥……这件事情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她吞吞吐吐的模样,高沐辰果断地开口:“从你为什么会加入叙昂和墨炫那个组织说起,还有为什么你会出事开始讲。”
她端正了态度,思索了一番,轻描淡写地略过她执行任务有危险的事情。
“我加入组织是因为我和我妈在昆叔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各救了昆叔一次,而我到M国遇到了昆叔,那时候的我也需要提升自己的身手,就加入了。关于组织的事情,我不能说太多,不是你们所认为的黑道,我们经常跟国际刑警合作行动。”
“我出事是因为那次行动原本是我去的,而小延子瞒着我,代替我去才遇到的危险,我过去支援,一不小心才受伤的。昂他们传出来的车祸也是为了掩盖这次的机密行动,墨炫也是奉命行事,小辰哥你别怪他。”
高沐辰自然知道她这一番话为了什么,他也没打算让她轻易地躲过这个话题。
“是,你有道理,我明白,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再出事,你让我们怎么办?”
“你舅舅舅妈就先不说了,你老师年纪也不轻了,那一天看到你躺在病床上,她连站都站不稳,柳阿姨也一样。还有小安凌,你既然是他的母亲,就这么抛下他?让他继续回到之前的生活?还是让他跟着可辞和我?”
说到这里,他语气很重,明显是对她想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很生气。
“没有求生意识?你这是想干什么!你的命都不想要了?我们这些人在你心里算什么?”
如预期而来的怒火,冷艳默默承受着,认真地说:“小辰哥,我……我……你们对我很重要……我以后会好好的,一定不让自己出事。”
看她这个样子,想来也是不会改的。
至于那个组织,就更别想着她能听自己的退出了。
那个组织不是为非作歹的,他就该庆幸了,再加上叙昂和昆叔他们对她是真的好,自己强迫她退出,她也会偷偷去执行任务。
那么,她退不退出有什么区别呢?
他叹了一口气,抱起电脑就想回房间,临走之前说了几句话。
“算了,我也懒得再说你,你的主意大着呢。你做的决定无人可改,我劝不了你。”
听到他的语气,她心里一惊,猛地站起来,连忙开口:“小辰哥,小艳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而是说了一句,“冷氏的公务都处理好了,放在你房间的桌子上。”
她站在沙发边,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声音都快哭了。
“你是不要小艳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