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她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精致的样貌浮现在眼前,可很快她的眸色就暗了下去。她纠结再纠结了许久,还是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手机。
“惜惜,你别难过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等她离开,颜喜儿`缓缓平躺在了沙发上。*
眼前五颜六色的射灯,漂亮得映染了她的脸庞。她的神色哀伤,眼睛里对自己想不起来的往事又非常的执着。
她就是想快点知道真相,可好像没有人清楚他的事,更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
唯一知道的他,却要瞒着她。
时景淮`为什么?
你是在等我自己想起来吗?
…
顾美美推开了一间没有人的包厢。
她打开了灯,随即一直盯着手机。
打开电话薄,看到常年置顶烂熟于心的11个数字,她深深的呼了口气,拨了过去。
手指都忍不住有点抖,但她的表情眼神却是带了点期待的。*
等待是煎熬的,响了好几声电话才被接通。
“喂,哪位?”
清清冷冷的男音,陌生的接听。
好像也喝酒了。
顾美美的呼吸窒了窒,原本打算熟络的寒暄几分钟,可听到冰冰冷冷的声音,顿时心凉了凉,寒暄的念头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开口的声音略微生硬,直入主题。
“是我,我只问几个问题,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似乎听出了她的声音,手机里原本强烈的音乐声一下子就没有了,只听见有节奏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传过来,敲击着她的心脏。*
“说”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像刀一样扎在心上。
顾美美让自己保持理智冷静“关于时景淮`的,他曾经救过一个女人吗?”
“他救过几个,你指谁?”
顾美美蹙眉思索了好几秒“他有没有不正常过?”
那端男人轻轻一笑“不正常,哪方面?”
顾美美“……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做过不正常的事?”
颜喜儿`被人追,他救了她。
他怎么救的?
他又是怎么把她救出去的。
乡里就真的没人知道吗?
“大约两年前吧,他回来过一次,差不多是这个时间段,他借我的车想开到镇上去,还不给我开回来,这是我至今为止都没想明白的。他明明可以让我送他去,他却说他想自己开走。”
说到这里那头停顿了一下,仿佛才想起什么来,再开口的声音更冷了“你问他做什么?难道想移情别恋?”
顾美美“……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要和他提。”
但问了等于没问。*
一点重要的信息都没有。
顾美美过后想可能是酒精在麻痹自己的大脑神经,她怎么会给他打电话,每个字都透着幼稚。而他说的话…很难听。
她也没有了再问下去的欲望。
电话里男人大笑了好几声,不知是在问她还是在胡乱猜测“难道他救过的女人其中一个,想以身相许了?”
“我怎么知道,感谢告知,再见”
秒挂!
紧紧的握住手机,顾美美在包间里站了好一会,才打开门。
等她回到她们的包间时,一瓶红酒都被颜喜儿`喝完了。她连忙朝她走近,颜喜儿`却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天花板。*
脸色绯红,眼神迷离。
“怎么没给我留一口”
闻言,颜喜儿`缓缓坐起身,东倒西歪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那个是什么酒,我想带两瓶回去。”
“是酒吧私有的,买不了。既然酒喝完了,我们走吧”
颜喜儿`似醉非醉的站了起来,牵着她的手,握紧“恩,回家”
可还没走到门口,她就挪不动脚步了。她的眼睛望着离她们两三米远的点歌机。
“美美,我们唱唱歌吧。”
当伤心难过时,最好的宣泄方式——大哭大闹,睡一觉。不要压抑,压抑只会越来越痛苦。
顾美美此时觉得颜喜儿'属于前者。尽管唱的每一个字都没有在调上,声音拔高,自娱自乐,唱得开开心心。渐渐的,明亮的灯光下她像一个疯子般撕心裂肺,边唱边跳,一会哭一会笑。*
她这般没有形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像是有什么触动了顾美美,她的眼里划过一抹悲伤,也拿起话筒,附和颜喜儿'唱跳了起来。
她们的声音像是要冲出这间包厢,震耳欲聋得想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不过,等她们一曲又一曲的唱完,也没有人找上她们。
直到累得精疲力尽,汗水淋漓,她们相视一笑,缓缓的走到沙发边躺了下去。
过了会,她们又点了瓶红酒慢慢的喝了起来。各怀心事,喝得如痴如醉。*
……
走出酒吧,迎面吹来一阵凉风,颜喜儿`忍不住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大约十几秒的时间,她睁开眼,不由对顾美美傻傻的笑了笑。
见她有些站不稳,顾美美赶紧扶住她。在她叫代驾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离她们大约10米远,一身西装打扮的时景淮`正与人握手道别。
在同一个酒吧,她们在喝酒聊他,他却在谈工作。看这个情况,生意应该是成了。
双眸一转,她让代驾小哥等等她,扶着颜喜儿`朝时景淮`走了过去。*
“好巧,时景淮`”
“hi,时景淮`”
颜喜儿`看着眼前有些模糊的人影,下意识的跟着顾美美朝他打招呼。
时景淮`十分意外她们也来了魅影酒吧,还喝了酒。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往颜喜儿'身上瞟,白皙的脸红通通的,耳边的头发湿哒哒的垂在脸颊,眼睛泛红水汪汪的望着他。
顾美美忽然把半靠在她身上的颜喜儿`推给了他。
“我头好痛”
她故作敲了敲脑袋“时景淮`,你和惜惜是同一个方向的,麻烦你送她回去吧”
没给时景淮`反应的时间,说完她就装作走路不稳,歪歪扭扭的走向了自己的车。*
她做的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站在昏暗光线下的男人看在眼里。
他笑了。
想起她难得给自己打一次电话,却问的是时景淮`的事,他的笑意又一下子消失了。眼神瞬间犀利,直至她的车子离去。
过了会他收回视线,换了个姿势靠在了酒吧的落地窗上。摩挲着下巴,望着时景淮`和颜喜儿`的方向,神情别有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