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我
一道低哑又飘渺的声音在漆黑无比的山洞里响起。
阴冷潮湿的密闭空间里,他的声音尽管不大,三个字清晰且久久回荡。
躺在身边的瘦弱女人黑直浓密的长发些许凌乱,面色苍白而痛苦,细看眼角还有泪珠未落,弓着的身体微微发颤,像是之前经历过什么。*
听了他的话眼睛并没有睁开且还紧紧的闭了闭,似犹豫了下缓缓靠近他一点,伸出手抱紧了他。*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乖巧听话,在她抱紧的那一刻好看的嘴角竟情不自禁的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
“唉,醒醒,哈喇子……”
女孩看起来就像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胖嘟嘟的脸蛋稚嫩未褪,穿着普遍性的职业装一边推了推趴睡在桌子上的人一边轻喊。她话还没有说完,办公桌上的女人就醒了过来。*
女人睡意朦胧的,下意识的从一旁抽了张纸擦拭嘴角,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叫醒她的女孩笑了笑。
“喜儿,你昨晚是不是又很晚才睡哦”
午觉睡得这么沉,闹钟响了又响也没吵醒她。
不可置否,颜喜儿`神色看起来似乎并不想解释她又晚睡的事。
这是她自己的私事。
开口的声音有一丝暗哑“谢谢你小雯”看了眼手表,她又道“我去下卫生间。”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班了。
小雯望着她纤细的背影,眉心微皱。
她最近怎么了哦?
以前闹钟一响她自己就会醒的,最近一段时间总需要有人叫她才会醒来。
不会交男朋友了吧?
小雯微不可察的扫了几眼办公室里所有的男同事,如猫一般的眼睛眯起。
卫生间里颜喜儿`细细打量镜子中的自己,妆容没花,她在心里忍不住为自己点个赞。
每天上班吃了午饭她就会小睡一会,不想睡醒补妆,她一直都是双手伏在办公桌面上,额头贴在手背上,这样睡虽有些不舒服,但她从上班那天起就一直是这样的,已经完全习惯了。*
这样枕着睡一方面妆容不会花一方面也是不想同事看到她睡觉的样子。
等等
刚小雯说哈喇子,难道她看见了?
她赶紧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分明没有,可能刚才用纸巾擦干净了。
低下头,黑裤v领衬衣上也未见什么痕迹,她不由缓缓莞尔。
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刘海,又看了看妆容,很好,没有问题,她离开卫生间。
刚坐在工位上,好几页资料就落在了她的眼前。
“叫你喜儿好呢,还是叫你小名好一点呢”
说话的女人浓妆艳抹,穿着紧贴腰身的红色长裙。眼睛没看颜喜儿`,她盯着的是她刚做的指甲。指甲颜色偏暗与她今日的穿着不搭。
她好像很喜欢。
颜喜儿`张了张嘴,还未说一个字又听到她自顾自地道“还是叫你惜惜吧,喜儿喜儿的总觉得难听”
喜儿,喜儿,像某种动物叫似的——她内心不禁独白。
颜喜儿`“……”
难听??
她抓住重点真想骂面前的这个女人,你全家的名字才难听。
从小到大,颜喜儿`最恨的就是别人拿她的名字开玩笑。
谁的名字不是爹妈思考后取的,独一无二的。
还有要不是这份工作她干着还行,担心她在工作上给她穿小鞋,她其实很早以前就想对她拳打脚踢了。*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是~~~你的名字可好听了呢,美美,美美的,不是你爸你妈取的吧。”
前一句看似夸赞,后一句每个字都咬得极重,那意有所指的眼神与阴阳怪气的语调相反相成暗含的某种意思太过明显。
懂的都懂,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目光瞬间对上,火花霹雳扒拉响
恨不得干一架。
而办公室里的同事往这边看了看之后都静若罔闻,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顾美美仗着自己是公司的老员工,不仅欺压他们,说话更随性惯了。
谁叫她受老板器重,工作能力强呢。
官大一截压死人。
如果不是看在这里工作相对轻松,除开五险一金落入自己口袋里的钱钱还非常的可观,月底年底还会有丰厚的奖金,干得好,老板称心如意了还会送价值不菲的礼品,谁愿意一直当牛做马。
这是他们一致的心声。
也是颜喜儿`的心声。
此时此刻他们虽没有表现什么,但心里都挺佩服颜喜儿`的。
只要顾美美惹了她,她总会回击她。
比如有一次,她说她做的数据有问题,颜喜儿`直接让她自己核算。
最终颜喜儿`是对的,顾美美就是故意找存在感。
公司谁不知道颜喜儿`对工作的认真程度,那简直就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比如某天,顾美美说颜喜儿`衣服搭配不好看。
颜喜儿`怼她穿得像只花孔雀。
公司除了她,每个人每天基本穿的都是工作装,只有她顾美美穿得千娇百媚。
比如某一天顾美美又说她化的妆过浓,颜喜儿`愤怼她化一次妆恨不得用完整套化妆品。*
到底平时谁的妆更浓,其实是显而易见的。
顾美美在颜喜儿`哪占不了什么上风。
自己找虐。
瞧瞧现在,她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又输了。
一句话一个眼神她就败下阵来。
“惜惜,请你马上把这些资料各印10份”
很快恢复强势,说出口的话不容反驳。话落踩着十公分的鞋,哒哒哒,扭着婀娜的腰肢就走了。
颜喜儿`轻轻叹息,她并不想与人针锋相对,可她知道,如若不强,就要-死亡-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她的座右铭。*
从电脑旁拿起水杯喝了点水,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从容的拿起桌上的资料就去了复印机旁。
是的,她的工作就是打印复印各种资料,做表格,档案收集整理……甚至端茶送水,打扫区域卫生等等,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文员。*
说好听点是文员,说难听的就是打杂的。工作虽然繁杂吧,但她甘之如饴也做了快两年了。
不过-甘之如饴-中也有许多的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