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书南视角:
我叫殷书南,上一章讲到了黎文海与祁潇启程去了京城。
时间仍然回溯到六百四十年前。
黎文海与祁潇在天快亮的时候终于赶到了京城,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距离科举开考的时间还有不到两天,时间刚刚好。
在这里黎文海与祁潇分别,并约定科举后再次在这家旅馆相见。
科举之后,黎文海与祁潇又在在京城等到发榜,这次黎文海终是考入了贡士。黎文海很开心,当天晚上买了不少好菜,与祁潇一起在客栈中对饮成欢。祁潇问黎文海想不想做官,黎文海说自己对官场并不感兴趣,只是想完成娘的遗愿,考到这里也就不想再往上考了。
“那你以后打算干什么?”祁潇问道。
“回家,当个教书先生,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黎文海夹了一口青菜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
“你能不能吃的文雅一点,好歹也是个念书人。”祁潇看着黎文海的样子有些好笑。
“早听闻京城的馆子好吃,这一吃还真是不错,可惜你不能吃。”黎文海看着桌子上的菜,又一脸可惜的表情看着祁潇。
“这菜我不感兴趣,倒是对你更感兴趣,你的血闻起来很香呢。”祁潇眯起眼睛盯着黎文海,像是看到猎物的狼。
黎文海忽然愣了一下,定定的看着祁潇。黎文海忽然挽起袖子把胳膊伸到祁潇面前:“命是你救的,你想怎样都行。”
“呵,你就这么急着还这个人情吗?”祁潇的喉结滚动,目光闪烁。
“自从娘走了,我对于这个世间早已没了留恋,但遇到你之后,我觉得遇到了知己,即使被你杀了,我也愿意。”黎文海显得有些没落。
“既然你执意求死,那就满足你这个要求吧,你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呢,下辈子记得还上。”祁潇站起身,走向黎文海,将手轻轻放在黎文海的脑后,一口咬上了黎文海的颈部......
黎文海只觉脖颈处传来痛感,滚烫的血液似源源不断的流出身体,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起来,与祁潇在一起的场景一幕幕的闪现着,嘴角却带着笑意。身上越来越冷,像是沉入了深海之中......
黎文海再次睁开眼睛,刺眼的夕阳从外面照进来。黎文海揉着眼睛坐起来,祁潇已经不在了,黎文海有点发懵。自己还在昨晚的那件客栈里,怎么自己下一世还在客栈里啊。
黎文海走到桌子前,桌上放着一张纸,纸上压着一块玉佩,黎文海认识,那是祁潇腰间的玉佩。
黎文海打开折叠的纸:
做人要有诚信,你欠了我两个人情,记得还。好好活着,我们有缘再见。
祁潇
黎文海笑了笑,将纸和玉佩仔细的叠好揣进衣服中,踏上了回家的路。
三年后。
黎文海傍晚时分送走了最后一个学童,刚刚关上院门,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黎文海打开院门,只见门口倒着一个蒙面之人,头上带着宽大的斗笠。黎文海小心翼翼的走到那人身边,那人似乎受了伤,晕倒在地。
黎文海费了半天的劲才把人拖进屋里,把人扶到床上。这人一直昏迷不醒,身上的衣服被划开了很多口子,伤口正不停地往外留着血。
黎文海赶忙去解这人的衣服,忽然手被人抓住,床上的人挣开眼睛,一手拉下蒙在脸上的黑布,是祁潇!
“祁潇!你这是怎么了?”黎文海惊讶的看着眼前之人。
“终于又见到你了。”祁潇虚弱道。
“你躺着别动,我来给你处理伤口。”黎文海赶紧去准备一应用品。
黎文海端来一盆温水,解开祁潇的衣服,祁潇的身上满是伤口,都在不停的往外渗着血。黎文海轻轻地擦着祁潇身上的血迹,倒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直到子夜时分才将伤口逐一包扎好。
“呵,你这包扎手法真不咋好,跟捆粽子似的。”祁潇似乎恢复了一点体力,勉强坐了起来。
“凑合吧,我又不是郎中,能给你包上就不错了。”黎文海脸色有些苍白的坐在床边:“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不是说这世间没人能伤得了你吗?”
“有人雇我去杀一个富商,本以为这任务挺轻巧的。没想到那个富商早有准备,也雇了一堆人来保护他,而这些人中隐藏着一个血族的人。那人能力远在我之上,当时并不知道,开打了才发现根本打不过。”祁潇靠在墙上,整理着包扎的地方。
“所以你就跑了?”黎文海问道。
“不然呢?站着等着被人砍呀。”祁潇被黎文海逗乐了,一边笑一边捂着腹部的伤口。
“你别笑了,伤口好不容易不出血了。”黎文海急了就去捂祁潇的嘴。
“好好好,我不笑了。其实,如果只是人根本伤不到我。但是血族之间互相争斗导致受伤,恢复也会像你们一样,需要时间。”祁潇止住笑,解释道。
“那这段时间你就在这好好养伤吧,早些休息。”黎文海说着打开柜子,又拿出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
“你睡地上吗?”祁潇问道。
“你受伤了,在床上休息舒服些。”黎文海一边铺被子一边说。
“一起睡床上吧,你这床还不小,睡得下。”
“别了,我睡觉喜欢乱动,碰到你伤口,你又要疼了。”
“那你随便吧。”祁潇躺了下来,黎文海吹灭油灯。
一夜无话。
好了,故事还在继续,我们下章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