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前八天,我记得很清楚,学校那天上午在图书馆连廊发放考研大礼包,考研人凭准考证就能领。
那礼包精致的像是过年送礼,提的礼盒里插了一只向日葵,寓意蒸蒸日上,只不过哈尔滨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下,早已萎蔫的不成样子。
礼盒上坠了一个摇铃,提着走时,会“铃铃”地响个不停。
图书馆里,几乎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模一样的红色礼盒,挺喜庆的。
即使校园里已经没多少人,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考研人。
下午两点多,我正看着政治老师押题直播。
一个男生过来,叫了他一下。
不对劲儿,那个男生我见过,背书空间里,他们认识。
他看着手机,一下子站起来,准确的说应该是弹起来。然后没几分钟,他就开始收拾书包,去柜子里拿书,把常用的书都放进了书包,拉上拉链,背上书包,走了。
说实话,我慌了。
但是我戴着耳机在听课,隐约听到他和那个男生在说着什么,根本听不清。
接下来两个小时,我的思想已经脱离了我本身,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也没有这种经历。
把大部分的书拿走,意味着不会再来图书馆,到底是什么事!
人的苦闷大部分来源于信息不对等产生的认知偏差,其中滋生的假想和怨念,归咎一处,就是太在意。
我一落千丈,突然就怀疑起坐在这个位置的理由,我考研的理由。
我还是在做题,写题,背书,但这一切的意义凭空消失。
一天半之后,我压抑极了,换座位,换的远远的,我受不了一抬头就是空座位的现实,这提醒着我到底有多可笑。
两天之后,我可能得到了答案。
学生中间已经开始出现阳性病例,并且阳性病例还在图书馆学习过。
即使学校封闭的再好,大环境就是如此,考研前六天,图书馆一下子空了。
大部分考研人选择了宿舍学习,图书馆人杂,但是少部分人还是在图书馆,我就是那少部分人。
从一千多人锐减到三百多人,只是一天时间,之后是两百多人,每天以五十人的速度减少。
说实话,我的状态很不好,学习氛围对我来说就是动力。
人心惶惶的情景,没想到变的这么快,人人自危,都怕感染上新冠。
不清楚我为什么坚持在图书馆学习,可能是在宿舍学不下去,也可能等他成为了一种执念。
每时每刻,我都处于心慌,沉默写题但又缺失信念的状态。
信念缺失,动力不足,情绪低落,支撑我过这几天的只是惯性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