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总共就只有一条出去的大门,左脚要想出去,就只能绕过谢远山。
可是谢远山手里明晃晃的攮刀子,又让左脚有些胆寒。
他还真怕这牛犊子给自己捅上几个窟窿。
最后一张挡在身前的桌子现在也没了,再往后面退可就贴墙上了,左脚现在是又急又怒又羞。
刚刚还跟王瘸子三人夸口说,要把人家怎么怎么的,如今却被人逼到了墙脚。
他这个有名的二流子往后还怎么混,还不得被人戳断脊梁骨。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恶惯了的左脚。
这小崽子欺人太甚了!
一想到此,左脚借着酒劲,眯起眼睛,心一横,有了决断。大不了好好给杀猪佬赔个不是,眼前得先打发这小崽子。
眼看着谢远山就要冲上来,左脚抄起身旁一把竹椅子,先发制人,向谢远山的脑袋砸去:
“小崽子,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
谢远山刚要冲上去给左脚来上两下,就看见左脚举过头顶的椅子向自己脑袋砸来。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要去挡左脚砸过来的椅子。
好巧不巧,冲过来的左脚,一脚踩在了地上的一个空啤酒瓶上。
脚下一滑,左脚的身体以飞快的速度往谢远山直扑了过来。
左脚一百四十多斤的身体,直接把谢远山扑倒在了地上。
而他手上抓着的那把竹椅,脱手飞到了小卖部的门边,吓得门口看热闹的李木匠和牛牯佬两人,迅速把脑袋缩了回去。
谢远山和左脚两个人,就倒在了王瘸子身旁。吓得王瘸子以不可思议的姿势,跳到了一边。
左脚压在谢远山身上,却没有动弹,只是脸部扭曲,身体在抽动,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谢远山双手抓着左脚的肩膀,托起左脚的身体,弓起右脚用力一踹,把左脚踹得往后翻了过去。
左脚直直的倒了过去,闷哼了一声,就躺在那抽搐。
谢远山支起身子,左右抓了抓,却不见了之前握在手里的攮刀子。
又在身前摸索,肚子上那片衣服竟有一块地方湿湿粘粘的。
谢远山伸手摸了摸,有些粘稠,抬起手一看,手掌红了一片。
谢远山吓了一跳,粘在手里粘稠的红色液体,分明是血!
而这时他才发现,旁边的王瘸子颓丧地跌坐在地上。
他颤抖着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左脚,张着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因为王瘸子的嘴皮子在打颤,他的喉咙也像是被人给掐住了似的,声音沙哑地重复着一个字:
“杀…杀…杀……”
谢远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眼便看见自己找了半天没找到的攮刀子,正斜斜的插在倒在血泊中的左脚的肚子上,有大半没入到里面,殷红的血液正缓缓从左脚的肚子里往外流淌。
谢远山双眼瞬间瞪得大大的,不自觉往后倒退了几步,跌坐在了一张竹椅子上,彻底呆愣住了。
谢远山那把攮刀子,就这么静静的插在左脚的肚子上,向众人阐述着刚刚发生的事。
而左脚的肚子一直在往外边冒着血,只一会儿功夫,地面被染红了一大片。
谢远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我没想杀他,我没想杀他。”
原本他只是想在左脚的身上划拉上两刀,给他留下几道疤,让他长点记性。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杀人,现在变成这样的局面,让谢远山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瘫在了那。
这已经超出了他这个年纪,能处理的范围。
小卖部里,此时充斥着一股血腥味道。
门外的李木匠和牛牯佬,早已经看见了地上那一大片血迹。
两人也吓得脸色苍白,腿脚发软,眼神惊恐,嘴皮子直打哆嗦。他们张着嘴想表达出内心的害怕,却也发不出声音。
“李木匠,牛牯佬。”
就在这时,谢道华从不远处急慌慌走过来。还没靠近,就喊着小卖部门口的李木匠和牛牯佬两人。
李木匠和牛牯佬两人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急急忙忙走过来的谢道华。
谢道华刚一走近,一边喘着气一边问:“李木匠,牛牯佬,你们有没有看见我家那崽子?”
李木匠和牛牯佬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害怕,点了点头。
“兔崽子。”谢道华骂了一句,接着问:“他往哪边去了?”
李木匠和牛牯佬对视一眼,李木匠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小卖部里面。
看到李木匠和牛牯佬这般表情,谢道华脸色一变,迅速钻进了小卖部。
当看见小卖部里面的情形,谢道华直接“啪啪啪”给了自己几个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