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三班那个常悦长的真乖,看着我都想亲她一口。”走廊上一个男生笑道。他的同伴推了他一下,骂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你玩的到手吗?”
“怎么?你觉得我不行吗?虽然我没玩过好学生,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男生拍了拍自己的同伴,大笑:“不出半个月,常悦就会乖乖的任我摆布。”
显然同伴并不相信他说的话,好心提醒:“我劝你别动好学生,别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男生觉得同伴看不起自己,“不用你好心,半个月后你看成果呗!”
高一下期学习任务很重,丝毫没有机会释放压力。
现在是六月份,学校里热的不行,空调一整天就没有关过。常悦坐在座位上汗水直流,心里压根就做不下题。
“小企鹅,下节课就是体育课,等会咱俩一起下去呗!”
穿着牛仔短裤的苏珊拍了拍她的肩膀,常悦也做不下去习题,直接起身挽着好朋友的胳膊下楼。高一所有的学生体育课都在今天下午,现在操场上已经站又学生了。
阳光毒辣,一进操场苏珊就开始抱怨,“卧槽,这太阳这么大啊?!早知道就多涂点防晒了!”
“悦悦,你涂防晒了吗?”
常悦摇摇头,“我家从来都不会给我买这个。我觉得涂不涂都无所谓。”
“那不行,你应该早点给我说啊!还在楼上的时候就应该给妞涂点,今天下午这么一晒肯定会成一个小黑炭。”
俩人笑着走到了班级的所占的地方,能摸鱼一下就摸鱼。
就算上大热天,常悦还是穿着长裤子,从来都不穿短裤或者裙子。
余明耀站在太阳下面和同伴打篮球,丝毫都不怕热,一心都扑在篮球上。
“常悦这女的是不是有什么皮肤病啊?这么大热天都不穿裙子,真不知道她那下面的腿是怎么样的?”身穿八号球衣的男生笑道。
跟他一起打的同伴骂道:“你他妈的别那么猥琐,人家穿不穿裙子管你吊毛事。”
“你急什么?难不成你喜欢她?别啊,我都说了我要把她搞到手,如果她的身材很好的话……哈哈,那我就更有兴趣了。”
八号球衣还在不停的开黄色玩笑,一直在“性暗示”。
余明耀在另半个球场听了许久,回过头盯了好几眼八号球衣。“那八号是谁?”
同伴投了一个三分球,回头瞥了一眼,“他啊?那是七班的的孙山,就一个好色之徒,天天都开黄色玩笑。”
七班,孙山。
余明耀眯着眼,怒道:“下课后跟着我去揍人。”
同伴停下运球,疑惑问道:“你干什么?打他干嘛啊?”
“不干嘛,就单纯的看他不爽。”
同伴也不多说什么,“得嘞!”
下午的体育课没上多久就解散了,太阳太毒辣了,体育老师都受不了。苏珊一解散就拉着常悦去食堂买冰棍吃。
虽然食堂没有空调,但是食堂叔叔阿姨知道他们要来都把吊扇开着的。小卖部里水泄不通,苏、常俩人好不容易才从里面挤了出来。
俩人坐在长凳子上吃冰淇淋,苏珊舔了一口绿豆冰棒,“小企鹅,这么大的天还上体育课,真的是要了我的命啊!”
常悦小口吃着冰淇淋,点点头道:“我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你还知道热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热呢!你看看你自己天天都穿着长裤子,好不容穿个短袖,他妈的还是个中短袖。”
小企鹅推了推旁边的女孩,“你别说我了。”
“你是孙山吗?”
余明耀站在八号球衣面前,胳膊下夹着篮球,一脸不爽的看着他。
孙山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人是谁,“你是余明耀?”
他点点头,直接开门见山:“上课之前你是不是在说常悦?”
孙山没想到这家伙会问自己,笑了笑,准备和余明耀打好关系,“是啊,我还准备什么时候把她搞来玩玩呢?”
“怎么,余同学你也想要玩玩吗?”
余明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扫了一眼这燥热的操场,语气冷淡:“这里不好说话,我们找个地方说吧。”
孙山虎头虎脑的摸摸自己的脑袋,“什么意思啊?”
他没有说明白,直接上手拦着孙山肩膀走了。
学校的废旧教室里。
孙山开始后怕,“你、你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余明耀猛的推开他,怒道:“我来治治你这个爱开黄腔的毛病。”
旧教室在学生宿舍楼后面,那里已经有四五年没有人去过了,但是学校每次大扫除的时候都会把这里顺带扫了。这里不像其他的教室,没有老鼠没有蛇,只不过周围的野草长的比较深。
余明耀一拳打在孙山的肚子上,“常悦那种好学生你都拿来开黄色,你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老子今天就给你洗洗脑!”
现在孙山才明白过来,但是已经吃了一拳,眉毛紧皱,脸带痛苦:“你踏马就是一个疯子!常悦是你什么人啊?你就那么护着?她是你第几任前女友啊,还是说……”
话戛然而止,孙山低头苦笑,然后抬起头露出猥琐的笑容,“还是说,她被你上过啊?!”
“我操你大爷的!”
随后,俩人便打了起来。
旧教室外的大树上蝉鸣声不断,随着时间的退役,太阳也开始下降。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黑板上,教室的后门堆满了废弃的书桌和椅子。
俩人打的热火朝天,拳拳打在肉上。
……
“不好了不好了,余明耀跟人打架了!都送去了医院了!”消息通疯跑了进来,大声喊道。
今晚上是班主任姜国民的课,因为余明耀犯事了,这个晚自习不得不改为自习了。消息通将才在各班级打听一手消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
可是他不知道,他现在得到的消息都是经过别人夸大和缩小的,而事情的真相早已经被改的不像样了。
常悦听到余明耀出事后再也静不下心,她转头看向苏珊,想问问好友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苏珊也摆手不知,从下午到晚上她都是和常悦呆在一起的,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女孩的心开始紧张起来,她不知道男朋友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和别人打架。
一整个晚自习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常悦还是逼着低头做题。她相信余明耀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到下晚自习,常悦都没见到想见的人。
第二天早上,余明耀还是没来,接着一整天她都没见到余明耀的踪影。隔壁班的孙山也是这样的,听他们班的人说是骨折了,被打的很惨。
现在,班上对余明耀的猜测越来越邪了,有人说他也被孙山打进了医院,也有人说他回家反思了。总之,大家对后续抱有很重的好奇心。
不过,也有人好奇他俩大家的原因。
余明耀为什么会打一个素不相识的孙山呢?同学们对这个并不感兴趣,好奇的也不知道这真实的原因。
常悦一整天都没安心听课,她还是很担心余明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来学校上课。
晚自习的英语课改成了班主任的,姜国民还是拿着水杯臭着脸进来了。他坐在上面,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便猛的拍响桌子。
“我说了多少遍,重心要放在学习上,要放在学习上!你们是怎么干的?!”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连后排的体育生都垂着头挨骂。
姜国民气不打一处来,指了指所有人,怒道:“成绩上没有什么大的起伏,倒是惹麻烦挺会的。你们说说,我该说你们什么好!你们是不是想要气死我啊!”
“余明耀那件事,如果受害者不想私聊的话,估计要记大处分甚至会被开除。高中不是九年义务教育,没有谁求着你过来上学,你爱上就上不想上就请假回家。老是给我惹事算什么英雄好汉你?!”
“姜老师,余明耀、他真的会被开除吗?”苏珊壮着胆子问道。
台上的姜国民喝了一口茶,缓缓道:“这……我也说不好,如果孙山的父母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话,有可能吧。”
此话一出,班上掀起一番波动。
班上有人问原因,姜国民也只是搪塞过去。
常悦盯着本子上的阅读理解,握着的笔也被她紧紧的攥住,看不下去题自己也跟着出神。
退学,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在常悦眼里,一旦自己退了学,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糟糕透顶。父母会打骂自己,自己的人生也会因此黯淡无光,所有的都玩完了。
她不知道余明耀会怎么样,但一定会不好受。
一接连好几天,余明耀都没有来上学。
常悦再次见到余明耀的时候,是半期考试后了。他不是来上课的,是来收拾东西的。
中午的午休常悦没有回家睡觉,直接就在教室里的桌子上睡着了,所以余明耀来的时候,他也没见到。
教室里睡午觉的只有四五个,大部分的都在宿舍里面睡觉,还有贪玩的男孩子在操场上打篮球。
苏珊靠在椅子上看言情小说,午休一个半小时,她睡不着直接拿来看小说了。所以她是班上唯一一个事后见过余明耀的人。
苏珊原本想大声尖叫,但是被他阻拦了。
不到十分钟,余明耀就把自己东西收拾完了。
苏珊没有问他的结局,余明耀打架后的结果也成了高中三年的迷。
从那以后,这个班的人再也没见过余明耀了。在这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变成了传说。
没有人也没见过那个花花公子了。
从那以后,常悦和余明耀就断了联系,她的成绩就直线式的下降,因此还被请了家长。
“常悦,我告诉你成绩要是再下降的话,你他妈的就别去上学了!老子和你妈辛辛苦苦的养你这么大,本想着让你给我们常家出人头地,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和你妈的?!”
下晚自习后,常父带着常悦回家,一路上骂骂咧咧。女孩不敢反驳,一路上唯唯诺诺的,回家后也再说什么直接睡下了。
第二天,常悦又回到了那个乖乖女的样子,还是三点一线,仿佛她前几个月没遇见过那个坏小子,那个名叫余明耀的人也从她的世界里无声的消失了。
三点一线,每天都在超负荷的学习,恨不得将自己融进题海里。
好友苏珊是第一个发现她不对劲的,“悦悦,你怎么?我感觉你疯了,考清华北大也不是这么拼命吧?我真的很担心你。”
常悦苦笑的看着写过的题,内心开始自我怀疑。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余明耀消失了后,自己就像是病了一样,这就是失恋的痛苦吧!
不会像别人那样嚎啕大哭,常悦只会让自己忙起来、转起来,这样就没时间再去想那个人了。
可是,在那寂静的深夜里,她也会过度思念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默默的回忆着昔日的美好。
余明耀,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