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祈祷完的一天,阿比盖尔回到家,发现今日父亲竟然还没到家。
太阳早已落下山岗,夜色正浓,弯弯的月牙儿悬挂于高空,皎洁的月光泼洒在乡间,呈现出静寂的美。
“咳咳。”房内传出阵阵咳嗽声,是母亲又发病了,阿比盖尔从厨房里倒了一杯水,打开房门进去,扶起母亲,喂下药,在母亲睡前,阿比盖尔向母亲说了父亲要把她嫁出去拿彩礼这件事。
母亲叹了口气,用手轻拍了拍阿比盖尔,“是我太冲动了,年少时的叛逆让我没有听取父母的意见嫁给了这个人渣,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当时就该听他们的话不与这个人渣在一起。”
她用一种抱歉的眼神看着阿比盖尔,“跟着我苦了你了,你是个好孩子,母亲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不想嫁,就在水里下点药吧,母亲会喝的。”
阿比盖尔心底的委屈爆发了,她抱着母亲哭了好久,“我不会这么做的,不会的,永远都不会!”
母亲轻抚着阿比盖尔的背,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旧时代,她们母女只能相依为命。
“回去睡吧,要做个坚强的孩子,别跟那个人渣吵架了,不值得。”母亲安慰着阿比盖尔,并告诉她与那个人渣吵架并不值得。
但阿比盖尔丝毫没有困意,心底的难过没有释放完,她一路小跑到了神殿,在门口一直纠结着是否要推门进入。
“孩子,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比盖尔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原来是穿着一身睡袍的神父提着明亮的油灯向她走了过来。
油灯中闪烁的光似是给这一片漆黑的天带来了萤火般的微光。
“我……”她在犹豫,因为她觉得这种事情说给旁人听会很尴尬。
神父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笑了笑,“既然有心事,那就进去瞧瞧吧,说不定会得到祂的回应。”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您。”阿比盖尔终于鼓起了勇气,她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每次她来神殿时神父都会出来迎接她。
“哈哈哈,你说这个啊,我是神殿的神父,神殿的动静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神父反问着,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么。
“真的是这样吗?”阿比盖尔皱着眉,她显然有点不相信。
“不然呢?”神父摊了摊手,好似在告诉她别想太多。
看着神父一脸认真的表情,阿比盖尔松了口气,带着自己的心事走进了神殿。
神父望着阿比盖尔走进神殿的背影,长呼出一口气,“观察的挺仔细啊,难怪神会注意到她,光明神保佑,差点被发现了。”
其实他是光明神在凡间的代理人,自然有着一些不同于人的神奇本领。
走进神殿的阿比盖尔朝四周望了望,夜晚的神殿与白天截然不同。
白昼时的光明与黑夜时的昏暗,耀眼的阳光与柔和的月光,昼夜交替,唯有神像四季不变,还是如此神圣。
阿比盖尔将右手握成拳放在心口,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神像诉说起了她的痛。
“所以,光明神啊,您听见我的不幸了吗?”
她沉默了许久,周围寂静无声,没有谁回应她,无奈睁开眼。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阿比盖尔并不想回去,她为自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睡在了神像前,她太累了,精神上的疲惫摧残着意识,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时,光明神的投影降临到神殿之中,祂打量着熟睡中的阿比盖尔。
“吾听见了,虽然挺无趣的,但是马马虎虎吧。”
这里不止她一个人。
“你的心愿吾会帮你,但是你会给吾什么呢?吾真是好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