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玻斯在神殿等了阿比盖尔一年,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来过了。
祂打算回到自己的宫殿,从天上注视着阿比盖尔,看看她这一年来都在做什么。
前脚刚回到宫殿,后脚祂的死敌就来嘲讽祂了。
“哟,光明神怎么才回来啊?”冥王走走福玻斯身前,上下打量着祂。
“特意来恶心我是吧?”福玻斯有些无语,祂刚回来就收到死敌的“关心”,当真恶臭。
福玻斯这时心里正好憋着一股气,或许还有难过,有些冲动:“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真巧,我也是。”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可恶极了。
“你到底想怎样?”
“啧啧啧,你急了你急了,信仰之力少了吧?知道谁干的吗?眼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冥王继续言语激怒着福玻斯。
福玻斯并不是很想搭理这个沙雕,谁知哈迪斯竟然拦住了祂,轻浮的声音响起:“你在凡间的那个小女友?长的不赖嘛?”
“不许接近她。”
“切,我对她不感兴趣,倒是她那爹可以利用一下。我来就是想激怒你,跟我打架。”
“有病。”
“就是吃错药了怎样啊?”
“那我满足你,今日,我——光明神福玻斯向冥王哈迪斯发起神之战役,生死不论。”
冥王哈哈大笑,“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冥王哈迪斯应战。”
祂们打响了神战,所对应的人间也因此经历了一场灾难。
神殿破碎,信仰崩塌。
“没想到你堂堂光明神竟然不行了?”
“只会偷袭的小人。”
“成王败寇,神话是由胜者来书写的。”
最终,福玻斯输给了哈迪斯,祂被打落到凡间,失去了神力,成为了真正的人。
神的陨落,那一天,是大雨。
阿比盖尔出门收晒在外面的衣服,免得被淋湿,隐约看见面前有一道人影。
冒着大雨向前走去,她看见福玻斯浑身是血,悲戚的看着她。
“好久不见,我的爱人。”福玻斯咳了点血,声音有些沙哑。
阿比盖尔自然心疼,拉着福玻斯想往家里去,没有拉动,阿比盖尔转头望着他,只见他摇了摇头,颤微的抬起手指指向了神殿的方向。
“可以,陪我再去一次吗?”
最后一次。
“好。”阿比盖尔答应了,“你等我一下。”
她把衣服收走,跟娘亲打了声招呼,急忙跑到福玻斯身边,“走吧。”
“你,还爱我吗?”冒着大雨,福玻斯问着。
“或许还爱吧。”她不是很确定。
“那就好。”他已经不奢求什么了。
走到神殿,阿比盖尔发现神殿老旧了许多,已经失去了曾经的金碧辉煌,她看向福玻斯,“发生什么了?”
福玻斯没有说话,拉过阿比盖尔的手走进神殿,看了一眼破碎的神像,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从怀里掏出戒指,他准备了很久很久,单膝跪地,将戒指递给阿比盖尔,“我不知道你是否会接受,但我还是想试一试,我爱你,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虽然他知道阿比盖尔难以接受,却还是毅然向她求婚。
“我答应你。”阿比盖尔将手伸出,福玻斯笑着把戒指给她戴上。
戴完戒指,福玻斯站了起来,阿比盖尔看着他,“你的呢?”
福玻斯愣了一下,随即咳出了好多血,他刚刚一直强撑着,他快不行了。
他的身体倒在阿比盖尔怀里,阿比盖尔有些着急,“你说啊,你到底怎么了?”
“就是累了,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这是第一次骗你,对不起。
阿比盖尔把福玻斯的身子缓缓抱在怀里,她跪坐在地上,让他枕着她的腿。
起先阿比盖尔只是觉得福玻斯是真的睡着了,但随着他的身子越来越僵硬和冰冷,阿比盖尔不敢相信的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天边打了一声响雷,雨下得更大了。覆盖掉了神殿内的哭声,“骗子!你说过你不会骗我的,骗子!”
“你醒醒,醒醒啊,你不是神吗?你醒醒啊,骗子……”阿比盖尔抱着福玻斯冰冷的身体哭的撕心裂肺。
“你还没娶我呢,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不要……”阿比盖尔的眼泪根本止不住的掉。
看着手上他亲手戴上的戒指,她哭的更伤心了。
“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好,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决定陪着他一起走。
殉情,不止是一个古老的传说。
他们死在了那一场雨中。
阿比盖尔想要的是永恒的爱恋,对她来说——死亡亦是永恒。
他们长眠在那个神殿。
人走灯灭,神陨世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