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派人传了话,约到茶楼,林展来的时候还多带了一个人,尹初阳。
正好碰上了就死乞白赖的要跟过来,说是好久都没见到小杳妹妹了,他们之前去省亲自己也不好跟着。
“小杳还是第一次约我,要说什么事啊?”林展微笑的看着顾杳如。
“初阳哥……”
顾杳如看着尹初阳,不知道这件事方不方便他知道。
“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林展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尹初阳不乐意了,他和林展可是从小一起到大的兄弟!
“没事,说吧。”林展点头。
“我昨天走之前和姨父聊了一会儿……”
顾杳如把昨天和姨父聊的大致内容说了一遍。
“所以,哥你怎么想?”
“你突然砸给我这么大个消息,等我反应反应。”林展有点无措,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兄弟还想什么啊,去啊,伯父都支持你了,还有什么可想的。”尹初阳在旁边听的激动,动手狠狠的摇着林展的肩膀。
“我……”
“初阳哥,让哥好好想想吧,我们先出去。”
“我这不是……”
“好啦,让哥静静。”
“行行行,走吧走吧。”
两人走出雅间,两人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尹初阳就带着顾杳如去逛铺子了,不过去的全是糕点铺子。
尹初阳自认虽然不懂女孩子首饰衣裳,但在吃食这方面可算是精通,买的全是上好的糕点,绝对让妹妹吃的满意。
不一会儿,下人手上就提了许多,最后在顾杳如的极力劝阻下才停了他的走向下一家的步伐。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回到茶楼正好和出来的林展碰上,看样子林展是想好了。
“无论哥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嗯!我决定还是去试试,不然我以后肯定会后悔的,谢谢小杳。”
林展轻轻抱了抱顾杳如,有妹妹的感觉真好。
尹初阳拍着林展的肩膀,“这就对了嘛,以后说不定混个大将军当,今天高兴,我请你们去百川楼吃。”
几人又往百川楼走,说是吃大餐,但顾杳如前面吃了太多糕点了,只是每样浅尝一点,其余都被林展和尹初阳消灭了。
尹初阳很早就知道林展的想法了,毕竟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他的无奈尹初阳也懂,所以他一直都在庆幸自己没有征战疆场的梦,不用在两者中做出抉择。
现在能看到林展有机会实现他的想法,他很为自家兄弟高兴。
尹初阳其实也不似外人看到的只知玩乐,他很有文采,许多事上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只想在这个年纪尽情的享受少年人的乐与兴,不被规束。
一月后。
林展进入军队,他不知道的是林云松提前打点了一番,但也只是拜托在林展遇到危险时能帮他一把。
顾杳如目送着林展走远,她没想到的是这是她与他见的最后一面。
在林展走的十日后,天空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钦天监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有流星陨落,大雨停了又下,一连几天不见晴。
圣上召见群臣商议此事,大部分人认为这是不详的征兆,与几月前的流星陨落有相连,对紫微星有极大的影响,是时局动荡的前兆。
顾守谦还是与众人持相反意见,认为只是自然的异常天象,不是什么征兆,不用太过担忧,首要任务是预测大雨还要落多久,要提早安排百姓。
可大雨不停,圣上又对于神鬼之说非常相信,他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命钦天监正速找出对策。
这时一个阴谋正在形成。
有人提出异象是天罚,即有人受了,上天肯定就会停止次异象,而受罚的人自然是不尊重上天的人。
上一次的流星警示,顾守谦就阻止圣上做出对策,说不定就是这导致上天的不满,这次异象也由此而来。
如今若再不做些什么,恐社稷有危,圣体有恙。
关乎社稷与帝位,圣上不允许出一丝一毫差错,直接下令将顾守谦关押,等挑选到合适的日子进行天罚。
有与顾守谦交好的和清醒的朝臣反对此事,被圣上一力镇压,再有反对者一律同等受罚。
此事来的突然,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顾家与林家毫无办法,只能干着急,顾夫人和顾杳如也是惶惶不可终日,肉眼可见的消瘦,顾杳如小时便体弱,后来是照顾的细致才将养好了些,现在又思虑忧重,郁结于心,人苍白了不少。
顾杳如算是体会到了天子之怒与不听谏言的昏聩,权利与地位,将人如放在砧板上的鱼,随时可杀。
林府与他们交好,在朝堂上交好的人更多,权利也更大一些,林云松找到右相,希望他能出面再劝一劝陛下。
右相圆滑,但却是正直之人,不过身在官场,不得不世故一些,他也觉得此事与顾守谦无关,他只是做了他身为钦天监副监的职责。
而且他觉得顾守谦此人,平日里低调,虽然于百姓社稷没有大功,但也不至于为了此事而死,想来也是有人觊觎他那钦天监的位置。
毕竟,当今圣上相信鬼神,若有绸缪,那可是很容易接近圣上,进而蛊惑圣上。
他把站在他这边的人和府中幕僚都聚在一起,商量此事的对策,于公于私,他都想救一个无辜之人。
不过,圣上已经下令,求情者同罪,若再到圣上面前说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大人,我有一个想法,陛下因为极信神鬼之说,所以也非常重孝道,对太后孝顺有加,可以在此事上做文章。”说话的是右相的幕僚。
右相:“你继续说。”
幕僚:“太后的寿辰快到了,这等大事,不宜见血杀生,而且太后也是明事理的人,我们可以和太后说,让太后去劝阻陛下,陛下在乎太后,肯定不会让太后寿辰出什么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也找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师,传出一个传闻,若在寿辰时见血,大忌,对过寿之人有害,陛下如果不想太后出事,肯定会重新考虑此事,毕竟,陛下从来都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右相:“说的有道理,众位大人觉得办法如何?”
“不愧是大人府中的人,办法极好。”
“我也觉得。”
右相:“既然众位大人都赞同,那就按这么办,我会派人去太后面前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