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谨慎,镜溪还是在娄宅外墙贴上了一圈符纸,他上次路过在大门上贴了一张镇符,现在看来,对里面的东西没有作用不大。
不过,聊胜于无。
沈知微虽然想带着沈怀长些见识,但不想他丢命受伤,“要不,你就不进去,在门外守着吧。”
“好。”沈怀点头,他就不去拖后腿了,不过,“万一那鬼出来了怎么办?”
“那你还是跟在我身边吧。”沈知微一想觉得也是,放他一个人在外面也不是很放心,还是揣着吧。
两人等着镜溪他们贴完,然后一同进门,进门前,沈知微嘱咐沈怀:“待会跟紧我,看到什么要镇定,我会护着你。”
沈怀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着严肃的沈知微,点点头。
“对了,这两张符收好,一张保命的,一张遇到危险扔出去。”沈知微从怀里拿出两张符纸。
沈怀接过,看不懂上面繁杂的字符,把要扔出去的那张捏在手里。
宅子里四通八达,如果一起行动的话虽然安全但会很耗费时间,但分开又过于危险,镜溪让众人投票决定,是一起还是分开。
镜溪的意思是在一起安全些,但正如昨天那人所说,大家到底都是有本事的,心底有着自尊,都想表现。
而且即便分开,真遇到危险喊一声,其他人也能来得及支援。
镜溪尊重他们的意思,“三个人一组,然后分开探查。”
他自己则是和沈知微一道,毕竟要带着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沈怀。
沈知微指着左边说:“那我们走这边。”
剩下的人自行组了队,然后分散探查。
沈怀紧紧地跟在沈知微的后面,路过了几个房间,暂时没什么危险,渐渐的思绪飘远了。
这场景很像他以前和朋友们去玩的密室,以他的智商完全能够解密成功,但密室里的时不时冒出来的声音和阴森的场面让他忘记了思考,只能紧绷着身体,最后还是让工作人员把他们放出去了,然后他怕鬼的属性就暴露了,一度成为了朋友们的笑料,那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玩密室。
可是现在,虽然处的场景很像,但心境却不同了,原来也没有那么可怕。
说起来,他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是完全相信科学的,鬼怪之说是无稽之谈,但他就是莫名的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说乖徒儿,这个时候发呆是好奇阎王长什么样子吗?”
沈知微一转身就看见自家乖徒儿在那儿发呆,两眼无神。
沈怀回过神,看着他开口:“你肯定比我先知道阎王的样子。”
沈知微罕见的没反驳:“有道理,不过说不定我也没资格见。”
灰飞烟灭什么的,应该见不到阎王吧。
话接的倒是让沈怀不知道说什么了,居然没反驳,不像他。
“行了,记得好好护着自己,师父也不能一直护着你。”沈知微看他一副憋屈的样子,揉了揉他的头。
沈怀感受到头上轻柔的触碰,怎么感觉他像交代后事似的,他倒也不想他死,闭了闭眼,甩开纷乱的思绪。
继续往里走,直到最后一间房子也没探出个究竟,看似都很正常,带着沈怀回到最开始的院子。
有的道友已经回来了,一个小时过去,所有人都无功而返。
有人开始放松警惕了,他们确实没察觉浓重的阴气,连罗盘也毫无动静,猜想莫不是昨天那批人解决了,但他们没收到任何消息啊,宅子里也没有他们留下的踪迹。
“先等等看。”镜溪叹气。
也只能这样了,如果到晚上还是没什么那就可能是昨天的人解决了,只是没通知他们。
一行人一直等到傍晚。
突然,一个人说:“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
闻言大家都轻嗅,那人接着说:“有点臭,像尸体腐烂的味道。”
“没闻到哎……”
“我也没闻到。”
“有,很淡。”沈知微开口。
“不妨循着味道找找出处。”镜溪站起身,这么久了也算是有点异常了。
那个最先闻到的道士走在前面,说起来他的嗅觉一直比旁人要灵敏一些,这才能先闻到这味道。
跟在他后面,穿过一间间房屋和走廊,来到了类似后院的地方,最为显著的还是院子里的一口井,上面盖着很大一块石板。
“就是这里,味道变浓了。”那位道友站在井旁边,掩住口鼻。
“我闻到了……确实很臭。”
“看来井下面有什么东西。”
“之前查探没发现这有什么问题。”
先前搜索这个地方的人开口,虽然他没搬来石板,但确实没有味道。
讨论着但没有一个人上前查看。
这时,镜溪突然回头,感觉有人盯着他,但背后什么也没有,镜溪不认为这是错觉,这里的每一点都充斥着危险,将背后的桃木剑解下拿在手里。
看着众人不动的脚,镜溪上前站在,用空着的一只手试了试石板的重量,不是很重,然后一把掀起石板,石板飞起砸在远处碎开。
没了石板的阻挡,浓烈的臭味扑鼻而来,捂住口鼻,镜溪伸头往井里看,面色一变,脚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