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凌子言疲惫的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前方模糊的路况,即使很努力了,但雨势太大终究还是让他有了片刻的分神。就在一刹那,一道黑色的影子从车前快速地掠过,凌子言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还是本能的打了方向盘,结果车子像是失去控制一般往盘山公路的护栏上撞过去。
车内的凌子言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立马清醒了起来,但是雨势太大加上道路湿滑以及看不清路况等原因导致了即使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车子的方向却仍于事无补的境况。
巨大的撞击声在黑色的夜里想起,小货车撞开了护栏向坡度不大的山丘翻滚下去,再大的雨势都没有浇灭车子翻滚后散发出的浓浓白烟。
车内的凌子言在坠下山丘的一瞬间紧紧握住方向盘,但是巨大的冲击还是让他昏厥了过去。无人的公路上,货车孤零零的翻在山腰上,任冰冷的雨水冲刷着。
天微微亮,满身是血的凌子言被压在货车下艰难的睁开了眼,颤抖的挪动着想要将不远处的手机拿到,却因为被压得太过紧固移动不了半分,终于咬牙用力下拿到了,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翻开了手机通讯录拨打了电话,可是听着电话里一直没有接通的声音以及自己越来越模糊的意识,凌子言不舍地挂断了电话,随后打开微信输入了几句话后便彻底的陷入了昏迷,嘴角的鲜血也不断地在喷涌而出,而手机上那编辑好的话却没来及的发送出去。
终于,寂静的公路上迎来了第一批驶过的车队,望着山腰上的惨象纷纷停车拨打了120,甚至有些乘客还冒着危险翻阅护栏前往山腰下查看凌子言的情况,直到119与120到来并将凌子言送往医院后大家才纷纷的回到自己的车内。
睡梦中心口传来一阵悸痛让我从梦中醒来,我艰难的坐起身捂着心口喘着气,试图让那股阵痛缓解下来。慢慢的疼痛感不断地减轻,我才挺起身子靠在了床沿,看着窗外的蒙蒙细雨以及飘散在空中的云雾让我觉得没由来的不安。我掀开被子想去找手机却想起昨天放在了楼下充电忘记拔了下来。于是床上拖鞋向楼下走去。
路过桌子时顺手倒了一杯温水拿着,打开手机便看到凌晨四点左右凌子言的未接电话。我还在奇怪这小子大晚上的怎么不睡觉打电话给我时,电话却再次响起。
“子言,你要回来了吗?我.......“我的话还没有说我完,对面传来了几乎让我失去力气的话“请问是陈耀容小姐吗?我们是梧桐乡派出所的民警,您的弟弟凌子言于今凌晨在环乡公路发生了事故,现已送到县人民医院,请您.....“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了,手中的水杯也在没有力拖住的情况下落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齐司礼听到动静后迅速的跑出来,看着我失魂落魄的瘫软在椅子上,脚边是碎的满地的玻璃碎片。他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看着我说道:“容容,你怎么了?”
我的魂魄像是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看着他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的拽着他的手臂哭着说道:“齐司礼,救救小言,救救他,他不能出事,救救他。”
看着情绪崩溃的我他一把抱住我安慰道:“容容,你冷静点,慢慢说,凌子言怎么了?“
我泪眼婆娑的说道:“子言出车祸了,都怪我,我就不应该让他去拉货的,都怪我,齐司礼,我们快去医院,我要去看看他”
“好,我们现在就去,你别哭了,那个臭小子肯定福大命大的,会没事的。”齐司礼拉着车钥匙穿上鞋说道。
随后拉起我准备往外走,我却因为听到这话个消息后腿失去力气站不起来。他一把将我抱起来放在副驾驶上,随后迅速的将车驶离小镇往县里面驶去。
两个小时后,我们抵达县医院,我的腿也恢复了力气,跟随着齐司礼来到了手术室门口,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我们两就坐在椅子上,我被齐司礼抱在怀里小声的啜泣着。
半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我们迅速的走上去拉着医生问道:“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医生严肃的说道:“情况不太好,患者长时间被压在车下倒是血液流畅不通,再加上被压的时候伤到了脾脏,内部出血过多。虽然现在血止住了,但是情况仍然不好判断,病人已经转至重症监护室,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随后便走了出去。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想着早上看到凌子言打给自己的电话,自己却因为疏忽没有接到,也许那时候的他被压在车底下时想着能救他的是自己吧,可自己怎么就错过了呢?随后再也撑不住悲伤晕了下去,好在齐司礼迅速的接住了我。
再次醒来,看着坐在旁边的齐司礼,我展开干涩的嘴巴说道:“子言怎么样了?”
齐司礼将水递至我的嘴边说道:“他想着还在重症监护室,护士在守着,有什么情况会及时通知我们的,你先喝点水和吃点东西,这样才有力气去照顾他。”
我喝了他递过来的说,看着他摇头道:“我不想吃,没胃口,想去看看他”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声好后便扶着我往重症病房走去。站在玻璃外面,看着满身插着管子的凌子言,再也没有平时那样快活、阳光的样子。他惨白着脸毫无生机的躺在那里,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调皮、洒脱的大男孩我这样想着,眼泪不自己的流了出来。
齐司礼将我这样心里也并不好受,搂着我的肩膀道:“没事的,容容,凌子言会没事”。
我抬起头满眼泪水的看着他随后又再次紧盯着病床上的人开口道:“我认识凌子言的过程不是很友好,甚至他还怪我多管闲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