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过去了。左相儿子纳了不少妾,左相及家人对我不行房事不满,但由于我是右相的嫡女,最终还是默许了。不过他们要我答应要将妾室儿子过继到我名下,以及要扎妇人头,我答应了。于是外头就传左相儿子夫人不能生育来掩盖事实。
亲室们都着我不惯,不能生育还要霸占夫人之位。这位子是我想要的吗?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就只有那个人的夫人之位啊,真可笑啊,如今的我已经不敢提及他的名字了……
妾室总以千万种理由来告我,欺我,我自当以牙还牙。可妾室还有左相儿子这座大山,左相儿子对我的态度也从平淡变到了厌恶,但碍于右相的面子不敢做什么,不过是禁闭,抄经罢了,反正我不会让我吃亏的,这是我答应过他的。
作为左相儿子夫人,进宫与嫔妃们谈天是件非常平常的事。十年了,左相一家也不再束缚我的自由了,只派了一位老嬷嬷看住我,不知为何,今日去往皇宫的路上感觉城中特别热闹,欢天喜地的,一打听才知道是卫家军赢胜仗,被召京中封赏。
卫家军!这三个字在我脑中转啊转啊转,如石般的心,突然被三个字打开一条裂痕,是他么?
当我步入宫中,抬眼一望,忽然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大脑不经思考地叫出:“石白哥哥!”如同儿时每一次的叫唤。
那背影似是僵住了动作,刹那间却又猛地转过身来。
是他!是卫石白!
十年的分别,一个二十六岁,一个三十岁的深深相爱的人互相对视着,他手中拿的手帕正是十年前她赠于他的手帕!
“夫人,注意言行,这位可是咱们华朝的常胜将军,卫石白将军。”老嬷嬷的声音不和时宜地突然在我耳边炸开。
石白似惊醒般呆呆地地看着我头上的妇人头,他手中的手帕,如同新编织的手帕不知何时掉落在泥尘之中。
他茫然地看着我,我的泪水开始不受控制,我不敢看他,猛地别过头。他好像从我的眼里看懂了什么,他明白了。他捡起手帕,转身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