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提着一个箱子敲了几下书房的门。钟彦华让他进来。石头比较怕他,来自一家之主的威严。“这是少爷为您准备的衣物。”他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石头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里面有衣物,药品,书籍。钟诚根本不可能对他这么细心。石头说:“这…这是少奶奶准备的。她想缓和你们之间的关系。不过,少爷他知道错了。他一直在房间里想事情呢。”“是吗?你让他过来。”石头说:“真不巧,少爷出去了。”石头也不知道怎么说了。钟彦华说:“颖儿有心了,不要拿这么多东西了。”他只想快点处理好这件事,不想在书房常住。
宁鸢抱着周颖说:“我终于见到你了。”宁鸢又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着周颖。“你消瘦了许多。钟诚…我不想说他。钟家的人不见客,你不出来。你让我好担心啊。”周颖说:“没有什么担心的,后门不好说话我们进屋子里聊。”钟家的后门虽然没有前门气派,比一般人家的正门还好一点。粉红色的蔷薇花铺满了整个墙壁,热烈而张扬。扑鼻的花香充满带着些许甜味儿。五颜六色的蝴蝶翩翩起舞围绕在它们的身旁。可是,如此美丽的风景人们没有心思欣赏。
清新的绿茶在杯子里冒着丝丝热气,精致的甜点摆在小巧的盘子里。宁鸢喝了一口茶:“你不用那么客气的。今天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周颖肯定不是让自己救她出来的。宁鸢想。她总是觉得周颖会像平常那些被包办婚姻的女孩子一样过得不幸福。好像都没有问过她本人的感受。周颖点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拜托你。我希望你能尽快帮我。”宁鸢觉得可能是大事,周颖从来没有求过她什么。“什么事?我保证给你办好。”周颖拿着一串钥匙。“我们去库房。”
一个个箱子打开,宁鸢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珠宝玉器,漆器瓷器,青铜礼器,金银首饰,古玩字画…工艺精美,做工精巧,每一件东西都有自己的特点。一个白中泛着青的花瓶透露着典雅高贵的气息,好像一位清冷的古典美人儿。她好像进入了一个通往远方贸易的商队。周颖说:“这是我的嫁妆。我想…”她的话没有说完,宁鸢抢先说。“公主出嫁也没有这么多嫁妆吧?”“这是我祖母留给我的。”宁鸢又去后面看。“为什么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和其他的相差这么大?中药,西洋的银器…”“这些是我大哥送给我的。”她其实是怀疑的,大哥的工资不可能买到这么多珍贵的物品。大嫂管得他很严。可是心儿说这是大哥悄悄地给她的,还是相信吧。“我想把它们卖了。”宁鸢着急声音提高了一些:“什么?你舍得吗?这可是你祖母乃至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心血啊。”“我的祖母也希望我过得好嘛。她会支持我的。”周颖为什么不让心儿过来就是怕她阻止。“你找我是为了让我帮你找卖家?钟诚值得你为他做那么多吗?”周颖毫不犹豫点头:“是啊,你认识的人多。最好买到黑市去。时间短,价格公道。”当铺把价格压得很低,拍卖行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而且,这两个地方太高调了。这件事不能让人知道。
宁鸢答应了帮周颖。她还没有回答另一个问题。周颖见她疑惑不解说:“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真心。再说,我是钟家大少奶奶,钟家陷入困境。我理应帮助。”宁鸢不理解:“你感受到了他的真心?你要是被欺骗了怎么办?钟诚对你好一点,然后你就因为这样而喜欢他?”周颖抱着她柔声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以我的聪明我会被骗?喜欢一个人对他好不是正常的吗?”宁鸢也不知道说什么,感情的事她自己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更何况还不是自己的事,她对钟诚也了解不深。旁观者可以看到很多问题,有些事经历了感受才会更深刻。也许,她把钟诚想得太糟糕了?她不了解钟诚,周颖还是知道的。她看人的眼光还是可以的,如果没有在爱情蒙蔽双眼的情况下。她不知道方乔为什么和周颖分开。方乔是什么样的人,宁鸢比较清楚。朋友好不容易找到爱情,不要打击比较好。大胆去爱有什么不好?如果她再次受伤了还有我。
“钟诚哪一点比方乔好?让你对他这么掏心掏肺?”宁鸢漫不经心地说。周颖严肃认真回答她:“他们两个人之间怎么能做比较呢?如果可以比,说明没有忘记。这对现在爱的人太残忍了。我不喜欢这样做。”宁鸢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不通。
她们两个坐在凉亭下,藤蔓延伸在宝顶上。好像给它铺了一层凉席,给她们带来丝丝凉意。宁鸢鼓着嘴说:“我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周颖给她倒茶:“哪有?我呢,是锦缎。他呢,是锦缎上绣着的花。我们都因为对方的存在变得完美。”宁鸢说:“瞧你把他夸得。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总之,应该祝福你们。你的嫁妆,我觉得有点可惜。”周颖说:“你不用想着这些钱给了钟诚。你想着我的钱是挽救一个即将误入歧途的人。也是为人民做贡献了。”周颖相信钟诚,就算他有这种想法。她也要把钟诚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