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跑马场上彩旗飘扬。观众席中的少男少女穿着华丽,绿茵场上人们正在准备进入赛场。宁鸢拿着望远镜在观众席上观看,后面没有人她索性站起来。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人们的心也被他的声音所牵引,万众瞩目。望远镜里,十几位意气风发的儿郎驾着肌肉健硕的骏马像离弦之箭一样“飞”出去,激起漫天黄沙,引来无数美女的尖叫。少年肆意飞扬,骏马好像凌空翱翔。骏马在赛道上留下蹄印,马尾飞舞。赛道好像和天空连接在一起。宁鸢体会到了孙悟空的快乐,天马出厩。草原上的骏马飞驰肯定又是另一种盛况。周颖被人挤着,什么也看不到。宁鸢看得热血沸腾,一场视觉和心灵上的盛宴正在上演。周颖想:如果他们在战场上也是如此一往无前,所向披靡就好了。宁鸢把望远镜递给周颖。“你看看吧,看了一定会爱上它们的。”在场的人,只有她一个人在看马而不是看人了。周颖爱上的不是它们,而是他。钟诚的马儿跑在最前面,杨孜骑着马在他的旁边。万霖在后面紧紧“咬”住不放。万霖是一个军人,周颖怕钟诚会吃亏啊。宁鸢也看到了万霖。“怎么是他?他不整出点事就不是万霖了。”周颖拍了一下前面的女孩儿,找她借了一个大喇叭。“钟诚,加油!”钟诚看着她挥舞着手,满心欢喜。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彼此。前面的女孩儿听到她的喊话一开始很生气,那是她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宁鸢掀开周颖的面纱。她是钟夫人,女孩儿被她的美丽所折服。还好,她没有说出这句话。万霖满脸不屑。钟诚过来了,那一切就变得有意思了。说起来,有两年多没有和他赛马了。
他要为她夺冠,钟诚也必须赢。因为他有话对万霖说,只有胜利者才有发言权。如果他输了只会得到万霖的嘲讽,万霖不会听他说什么了。仰慕强者是人的天性。钟诚继续向前,万霖紧随其后。先让他跑一会儿,万霖喜欢看他离终点只有一步之遥,却永远也到达不了终点的感觉。那种拼尽所有,依然功亏一篑的感觉才会让人印象深刻。钟诚才不会怕他使什么幺蛾子。“诚哥,怎么办?我们甩不掉啊。”钟诚想了想说:“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吗?”杨孜点头,万霖他是拼不过的。他们两个相互配合,没有进攻都在防御。
杨孜在钟诚的后面好碍事啊,万霖的火力不得不集中在他的身上。万霖看着他拉着缰绳奋力奔跑的表情。“真是好兄弟啊。”众人看着纠心,都在为钟诚捏一把汗。钟诚却一直担心杨孜。快到终点了万霖甩开杨孜,马儿喘着粗气万霖驾着它向钟诚奔去。他们经过一番争执,钟诚还是得到了最后的胜利。周颖终于可以放心一点了,结束了就好。
德川伊文在想:为什么他们可以骑着骏马在绿茵场上飞驰。自己却永远困在轮椅之上。他们谁胜利了,他都不会真的感到开心。万霖看着钟诚脖子上的奖牌越看越生气。自己还是大意了。钟诚走过来,万霖拿着银色的俄罗斯小酒壶在喝酒。“分我一点吧?”万霖气得够呛:“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庆祝胜利。钟少爷不是改喝茶了吗?”钟诚找了个地方坐下。“我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想和你说会儿话。小酌怡情嘛。”万霖倒了一瓶盖儿酒给他。“原来是女儿红啊,好酒!”他一般喝威士忌的。万霖伸长腿,他看不透钟诚。因为钟诚总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让他讨厌。“我要听听钟大少爷会和我说什么?”钟诚抿了一下嘴唇:“万夫人是蒙古族人,那可是一个骑在马背上骁勇的民族。”他的语气带着敬佩。说完这句话,万霖更伤心了。没有一拳打过去是他脾气好。“钟诚,你到底要说什么?”钟诚一直微笑:“我想说。只是一场比赛,明年还有的。有些事不必太执着。人啊,要向其他地方看看。”万霖不甘心:“如果我说非要争一下呢?”钟诚抬头仰望天空:“一切尘埃落定,你何必强求?古往今来,古今中外。顺之则昌,逆之则亡。军阀混战,迟早有一天会结束的。万家的发家史不要我再说一遍了吧?”万霖喝了一口酒:“我们万家今后如何?用不着你来操心。”钟诚说的是江山亦是美人。可是,他一个粗人未必听得懂啊。“你没有放下郑清影。”说到郑清影,他终于冷静坐下。明白了他说的执着,这个他真的不能争。“你不是也没有忘记?”钟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爱郑清影什么?你有真正想过吗?是摇曳的舞姿,傲人的身材,还是她那颗不可捉摸的心?”万霖被他问得不知道说什么。“至少,我比你更爱她。这件事,你永远比不过我。”钟诚哈哈大笑,笑他幼稚不自知。“我根本不爱她,我让她离开仙乐阁只是因为她想走而已。”万霖听说过郑清影是钟诚小时候的玩伴。原来,这不是借口。
周颖走过来母鸡像护小鸡崽似的护住钟诚。万霖看着她,一时之间有点恍惚。他对钟诚说:“你驯服了一匹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烈马。”钟诚想说:那不是驯服,那是两个灵魂相互吸引又磨合的结果。钟诚语重心长地说:“万霖,听我一句忠告。不要错把罂粟当作虞美人。”钟诚觉得他不可能听自己的,他一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一个人三年他都没有忘记,怎么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放手?万敏虽然有时糊涂,但是他比谁都看得清。如果这些话是钟彦华和万敏说的,他可能会考虑。钟诚已经劝了,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
宁鸢在选马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匹马才配得上她那个武功盖世的大侠。宁鸢和周颖说了很多关于江离的事。“我爱他,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江先生嘛,以他的性格,他们相爱一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只要你不是张恨水的小说看多了就行。”“我对他的感情是认真的。”宁鸢看着这几匹马挑花了眼。“你帮我看看吧。”周颖也在犹豫。“这个,你问钟诚吧!”宁鸢想:钟诚信得过吗?如果他真的是报纸上说的那样的人。她拼死也会把周颖带出来。
钟诚听了她说的话。“你不是在挑千里马,你这是在择良婿啊。”宁鸢脸红:“你—怎么知道?”周颖对钟诚说:“你一定要好好为宁鸢做参谋。这匹马啊,是江大侠要带着宁小姐仗剑走天涯的。可不能马虎。”宁鸢佯装去打她。“周老三,让你笑话我。”钟诚的意见是那匹白马,宁鸢觉得不符合他的气质挑了一匹黑的。周颖把白马送给了宁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