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骄阳。
校园里自由轻松的氛围并没有感染沈叶。
她穿着规规矩矩的蓝白色夏季校服,干干净净坐在座位上读书。一字一句,还带着不轻的地方口音,普通话并不标准。
红漆的旧木桌,同款的红漆凳子,她一边读,时不时还抬头看看门内门外。
周五的大扫除,大家为了“珍惜”这宝贵的放风时间,这时候差不多已经溜了个干净。
沈叶背书从来不只背课文,她是连着注解一起背。
那时的沈叶只会死读书,仗着记忆力好,她背课文一向如此。以致多年以后,她还清晰记得有个注解,内容是:
陶渊明,东晋诗人,一名潜,字元亮,浔阳柴桑(今江西九江)人。
也可以说是强迫症吧。
那时的沈叶,一头长直发,傲气讨人厌。
那时的沈叶,还是个乡下来的臭丫头。
她的十三岁,有自卑,有困惑,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
故事的新篇章翻开,密密麻麻,都是注解。
手指按在书页一角,她抬眸,眸中还有灿灿的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