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倒悬之城——奥斯特都
巨大的构造矗立在天地之间,打开了一扇通往不知何处的大门,无数人造交通工具或是行走在地上或是飞翔在天空,在这扇大门之间穿梭而过。
芬里尔一时间都忘了呼吸,近乎是痴迷地望着这人力的伟迹,恨不得冲出洛塞米松行宫亲手触碰这座传送阵。
“这……难道这里就是奥斯特都吗?”
艰难地移开视线,芬里尔对英灵问道。
“不,这只是文斯塔那行省的六座大传送阵之一。穿过这座传送阵后,您就能见到真正的奥斯特都。”
芬里尔向着魔法荧幕伸出了手,似乎想透过荧幕触摸到那扇大门。可荧幕只是稍微荡漾了一下,并没有实体。
“我能出去看看吗?”
“很遗憾,客人。大传送阵附近有混乱的魔力湍流区域,大魔法师以下的超凡者会被狂暴的魔力直接撕碎,您需要在洛塞米松行宫的保护下才能穿越这座传送阵。”
洛塞米松行宫不知何时已经张开了一道立场,立场的边缘与大传送阵的游离魔力相激绽放出了绚丽的极光,在那美丽的场景的背后则是恐怖魔力——任何一束极光落到地面上都是一次不亚于魔法师全力出生的恐怖打击。
此时洛塞米松行宫在大传送阵伺服人工灵魂的指引下,缓缓升上了天空。经过此处传送阵的其他交通工具显然也认出了这座赫赫有名的行宫,纷纷放慢了速度,竞相围观洛塞米松行宫穿越大传送阵的场景。
在芬里尔看不到的顶层房间,英灵的母体灵魂已经完全展开,整个人形都消失不见,化作了一片火花与闪电交错的云雾,笼罩了整个房间。而卢卡什·布利加端坐于房间最中央,好像是执掌自然伟力的天神。
“穿梭坐标已经确认,文斯塔那大传送阵许可了我们的穿梭请求。”
“虚无之界波动正常,无魔力暗礁。”
“洛塞米松穿梭准备已经完成,等待指令。”
卢卡什·布利加轻轻扬了扬下巴:“开始穿梭。”
“嗡”
洛塞米松行宫微微震颤,整座行宫被一道暗紫色能量膜所包裹。在它面前,迪克达斯大传送阵那如同水波一样的镜面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宛如星空的底色。
“啵”的一声,洛塞米松行宫就好像一个被捏扁的易拉罐,被吸入了那片星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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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尔好像被扔进了洗衣机里面。
在进入那片星空之后,芬里尔的方向感便丢失了。前后上下左右仿佛都传来引力,又好像陷入了失重状态在漫无边际的飘荡,芬里尔好像看到了一团雾气组成的影子,又好像看到了万千星云化作的一条巨龙,还有数不清的泡泡蜂拥着聚在一起,组成了一课看不见树冠也看不见根须的巨树。
芬里尔现在就是很后悔。早知道应该听英灵的把荧幕关上,谁能想到他有这么严重的“晕穿”反应呢?
在芬里尔仅剩的理智里面,他似乎看到,英灵好像在对他进行抢救,浅蓝色的发光脑袋已经变成了紧急的红色。
门好像被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男人,光是接近他就好像能感觉到阳光洒在身上。
啊,是拉文劳德卿。
这是芬里尔能感知到的最后一个场景。紧接着,视线一黑,芬里尔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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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卢卡什·布利加得知此事后,对此表示无法理解且有点好笑。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穿梭应激症状能严重到危及生命的程度。”
“我也没想到他体质竟然这么差,英灵判断他心脏马上可能停跳,直接通知到了我这里。”
“总之没事就好。”
知道芬里尔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卢卡什·布利加就不操心了。只要能活着下了洛塞米松行宫,就算芬里尔只剩下大脑,生命女神教会都能再给他培养一具新的身体出来。
“马上要到了。”
“是的老师。”
虚无之界的航行即将结束,在这短暂的几分钟时间里面,洛塞米松行宫跨越了现实中一千多公里的距离,从文斯塔那行省的南部地区来到了中部。
又是一段轻微的震动,洛塞米松行宫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星空中的景色开始拉出蓝色或者红色的光条,肆意涂抹着每一寸可以看到的空间。
当空间整个被涂抹地像是孩童随手作出的彩笔画一样时,眼前景象一闪,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一座又一座尖塔倒悬在天上,笔直地刺向地面,而尖塔之间又有廊桥连接,这样的结构一直绵延向天空的尽头。地面上也是一模一样的建筑风格,塔顶好似利剑,指着天空。
在两片建筑群之间,有着浅蓝色的管道,每隔几公里就能看到那么一条。普通人以及低级超凡者通过这样的管道往来通行于上下两层城区,而身居高位的权贵和高级超凡者则乘坐着自己的飞行魔法乘具或者凭借自己本身的力量,更为自由地穿行在两层城区之间。
远处,隐约可见一座沙漏型建筑,自两方大地上升起,交汇于上下两片城区的中点。那就是文斯塔那行省的行政中心,文斯塔那法师塔,高三千零五十四米,占地34万平方千米,是名副其实的中心纽带,连接着上下两片城区。
洛塞米松行宫在穿梭结束后,重新稳定了自己的飞行状态,才将大门缓缓打开。亲卫从行宫中鱼贯而出,此刻他们全部都换上了华丽的金色铠甲,在行宫前整齐列队,显得威武不凡。洛塞米松行宫的防护立场轻轻落在他们身上,将铠甲染上了一层光晕,看起来更像是教典中神的军队。
洛塞米松行宫此时所处的地方,是一座规模比迪克达斯大传送阵还要雄伟的巨型传送阵,坐落在下城区西南方位,由多个有共同圆心的环形拱臂相互嵌套组成。在魔力湍流区域外,可以看到有不少人等在那里,大部分拥挤在地面上,还有不少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们聚集在文斯塔那大传送阵到文斯塔那法师塔的主干道路上,盯着洛塞米松行宫行宫的方向,脸中满是紧张的神色。当看到洛塞米松行宫出现后,立刻神情一变,开始各自联系各自身后的人。
行宫没有为了这些人而停下脚步,在亲卫的簇拥之下,它开始向远处的文斯塔那魔法塔前进。行宫很快便穿过了危险的湍流区,来到了为洛塞米松行宫专门安排出来的空中航道。
航道沿经的区域有不少奥斯特都的居民。当他们注意到天上驶过的行宫时,纷纷放下手中正在干的事情,注视着行宫以笔直的路线划过天空。
从文斯塔那大传送阵到文斯塔那法师塔,将近三十公里的路程,随处可见挥舞着的大旗,上面生动的绘着卢卡什·布利加的肖像,严厉又慈爱,好像在注视着他的子民。
1766年斋月32日上午十点,文斯塔那魔导师卢卡什·布利加结束了他为期一年的南下巡游,重新回到了他忠诚的奥斯特都。
行宫在前来的仪典司超凡者的引导下,缓缓停在文斯塔那法师塔下段延伸出来的平台上。这里早就被布置成了一处演讲台,台上的场景被投射到空中,隔着数公里都能清楚看到。在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他们高喊着卢卡什·布利加和黑斯廷斯的名字,尽情展示着自己对法师之域的热爱。
行宫大门打开,卢卡什·布利加身披紫色的长袍,手中握着金色权杖,一步一步走到了平台最前方,这里可以让他看到下面涌动的人群,让他的声音可以清晰的传到每一个角落。
当翻涌的人群看到卢卡什·布利加时,反而渐渐地安静了下来。他们努力睁大眼睛,侧起耳朵,仔细倾听着卢卡什·布利加接下来要说的话。
“法师之域的子民们,我们饱受苦难。”
“我们并非天生强大的种族。异族,天灾,曾给我们带来了无尽的痛苦,让我们面临绝境。同胞的骨血消融于泥水,闪耀的灵魂隐没于凡尘,文明危在旦夕。”
“冷酷的世界想要压垮我们,它妄图摧毁我们的意志,让我们灵性不再,甘心埋进污泥之中。”
“有的人屈服了。在悲惨的现实面前,他们卑躬屈膝,化成挥向自己人的利刃。那是我们最艰难的时候,文明的火光即将熄灭。”
“然而危难之中,总有救主出现。在礼崩乐坏的时代里面,他们就是新的秩序。他们是寒冷长夜里的光火,是炎热沙漠里的绿洲,是被世界所钟爱的人。”
“一千七百年前,这样的人是神圣洛伦皇帝,七十年前,这样的人是黑斯廷斯大魔导师。”
“……”
此刻的文斯塔那法师塔前聚集了何止成千上万人,但整个场地却显得静的有些可怕。所有人都在刻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生怕打扰了上面那位的讲话,破坏了此时的氛围。
卢卡什·布利加看着下面的人群,缓缓吐了一口气。此时此刻,他想到的是这一年的南巡间所见到的一切。
战火中哭喊的孩童看不到了,也不再有因饥饿而眼神麻木的灾民。取而代之的是生活渐渐富裕,懂得怎么去过得更好的活生生的“人”。他所见到的一切,仿佛再告诉他:你七十年来的努力,皆有回报。
卢卡什·布利加看着自己的子民,开始这场演讲最后的环节。他要为这一年以来的南巡写下一个漂亮的结尾。
“代行神圣的意志!为文明的火种传火!我以魔法之域大行政官的名义宣告,魔法之域是继承了神圣洛伦帝国的意志,对全体人族有益的政治结构。黑斯廷斯大魔导师将全体人族引向了新的未来!”
好像一颗重磅炸弹扔进了深水,文斯塔那法师塔前的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他们欢呼着拥抱在一起,流下激动的泪水。
有不少老人,是在神圣洛伦帝国时期出生的,完整的经历了那黑暗的帝国末年,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见证了帝国崩溃后战乱的几十年,对魔法之域建立以来这二十年的变化看在眼里。
卢卡什·布利加魔导师的这次南下巡游,就是检验这二十年以来的成果,为魔法之域的存在奠定了坚实的法理基础。
魔导师在宣布完毕后,就退出了公众的视线。而他刚刚的发言则被雕刻在石板上,原本保存在文斯塔那法师塔内,副本则对外公开展示。
与此同时,在魔法之域其余六个行省的都会中,每一个都在发生着类似奥斯特都的事情。魔法之域的法理宣告以各行省都会为中心,迅速地向周围城市传播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