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毛彬看见了站在窗户边上的冰心,一如既往地露出两个大酒窝,穿着件厚厚的棕黄色工装外套,他脸上的皮肤依然那么黝黑发亮,身材依然高大威猛。
就连发型也没有改变,斜斜的长刘海从额头垂到下颚骨。
他叫的更加起劲了。
冰心一句也没回他。
长毛彬问冰心:“你可以下来和我谈谈吗?”
冰心头一扭,回到位置上,继续吃饭,不管外面叫的多么起劲,她都充耳不闻。
长毛彬早已不再是她心里的那个长毛彬了。
同事问她:“你怎么不理人家,都喊了半天了。”
冰心说:“是个疯子,不用搭理他。”
自从知道琴怀了长毛彬的孩子,知道琴是长毛彬的女朋友后,冰心就打从心底里头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将从她心底彻底消失。
晚上,刘嘉欢在下班路上拦住冰心问:“中午那个男的是你什么人?”
冰心不想说
刘嘉欢问:“一定是你以前的男人?”
冰心说:“是又怎样?”
刘嘉欢拉下脸说:“这样的男人你也看得上,眼睛被屎糊了。”
冰心骂他:“你就是个自大狂。”
刘嘉欢又急又气,“都分手了还帮着他说话,那你当初怎么不嫁给他?”
冰心看着吹胡子瞪眼的男生,突然觉得好笑:“我嫁不嫁关你什么事啊?”
“我知道了”刘嘉欢指着冰心阴阳怪气的。
几个下班的同事路过,看了看奇怪的他们,有个同事调侃:“有什么重要的话非得在这里说,这北方呼呼的,刮得脸不疼呀?”
冰心被一提醒,才明显感觉到寒气逼人,她不再搭理刘嘉欢,径自离开。
刘嘉欢在夜空中大喊:“我知道了,你是被他甩了。”
冰心想,随便他怎么说都行。
面对刘嘉欢的不依不饶,冰心原谅了他这种幼稚的行为,因为长毛彬对她来说已经是不痛不痒的一个人。
冰心也觉得自己冷血,她其实不懂爱别人,更不懂爱情。
冰心的冷漠让刘嘉欢看到了这个女人清高傲慢的一面。
人生无常,就在冰心安分守己坦然面对现状时;一个难得的机会却又摆在她的面前。
就在这个天寒地冻的冬天,冰心离开了海御。
那天晚上冰心接到了姐姐的电话,这一次姐姐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她说:“冰啊!你姐夫有个朋友,他的单位刚好缺个财务,你过来这边上班吧!”
冰心听到这个消息是多么的惊喜。
她去学会计,不就是为了找个好工作吗?她不可置信地问:“姐,这是真的吗?”
姐姐说:“是,是我让你姐夫托关系安排的。不然就你那不开窍的性格,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姐姐过来接冰心的那个下午,冰心已经将自己的行李打包好。
东西不多,就几身平时穿的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唯一的厚外套,黑色棉衣外套她已经穿在身上。
冰心拎着还没有装满的小行李袋走出宿舍过道,姐姐在门口等着。
姐姐在冬日暖阳下,闪闪发亮。她的美非常自然,带着特有的东方古典风韵。
海御的同事并没有挽留她,包括经理,冰心交辞职信时,经理很爽快的签了名。
瑶是唯一舍不得她的人,冰心收拾行李时,她问冰心姐姐的手机号码,说:“你到那边要记得和我联系,有空我也会打电话给你,我存了钱还要去找你玩。”
冰心将姐姐的手机号码抄给她,她对瑶说:“我到了那边就打电话给你。”
刘嘉欢知道冰心要离开,已经失落了很长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他的老乡们有的说:“就你太老实了,早把生米煮成熟饭,还能让她跑了?”
有的安慰他:“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兄弟,你抬头看看,鲜花遍地都是。”
总之,冰心离开海御之后,没再见过这里的任何一个同事,包括瑶。
从她毕业到海御工作以来,看清了什么是爱情。
原来这个世上没有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