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无奈,小漓花了好大气力去适应江南的气候,几日后终于有所好转。
……
魏寻来江南不过几日,却早已将江南的底摸了个大概。
小漓好转后,魏寻出门也不避着她了,反倒是每次都主动带她出去。
小漓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会有两副面孔,先前他避开她,她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她没办法罢了。
“公子,今日要去哪里?”小漓观察了几日,发现魏寻出门,无论是酒楼红楼,还是城郊农田,当真是哪里都去,她实在是摸不准他的下一站是哪里。
她猜不透他的目的,更不会知道那是他故意透露的,为的就是试探她。
小漓果真将魏寻的行程如实传书禀报给了贵妃。
魏寻逛了有些许时日,便不再闲逛,而是开始笼络当地的官员。
而这些,小漓是不知情的。
但小漓也不是傻子,魏寻瞒她,难道她就猜不到吗?
只是,魏寻不让她知道,她便装作不知道,在给贵妃的信件中,也只是一笔带过。
她两头都不想得罪,因为得罪不起,她命贱,自然要两头讨好才能活下去。
小漓每日除了干活,还会数日子,期望着夏天赶紧过去,入秋后马上便到冬天了,年复一年,如此,她便能早日出宫了。年后她便是桃李年华了。
在那个时代,这个年纪嫁人算很迟了,而出宫,也只能得到少量的银两,好在她把这些年的俸禄都攒了起来,出宫后也不会活的太惨。
魏寻在江南已过月余,该熟络的官员,集结的手下,基本都已经达成共识了,等的不过是他的一声令下。
小漓也大概能够猜到他要做什么。
当今圣上膝下,只有魏寻一子已经逾弱冠,其余两个幼子年纪尚小,不足为惧。
两位公主也早已出嫁,一位和亲,一位下嫁,不过都是政治联姻,为了稳固这江山罢了。
而提及圣上,已经年过半百,身体羸弱,魏寻是老来得子,所以一出生便封了太子,只是他母亲只是一介商贾之女,身份卑贱,生他时难产去了,他便被过继到贵妃名下。
这种深宫戏码,小漓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贵妃动了手脚。
而这些年,贵妃向魏寻宫中塞了许多宫女,也不知被看中哪了,魏寻只留了小漓。
对于魏寻,小漓清醒的很,她知道,他不会对她付诸真心,这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
因而魏寻好几次下套,小漓都不上套,小漓只想安稳度日,远离这些尔虞我诈是是非非。
即将启程回京城的前几日,魏寻带着小漓去了很多地方。
江南的诗意风景,美得动人心魄。
那些是小漓未曾见过的如画风景,她对魏寻,是有些许感激的。
“小漓,你喜欢江南吗?”魏寻有一日突然盯着小漓发问,小漓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即问道:
“公子为何如此问?”小漓身处莲池,只觉神清气爽,莲香沁人心脾。
她丝毫不理解魏寻的突然发问,并且他还为此包下了一艘画舫。
满池的莲花娇滴滴的,有的开的正盛,有的含苞待放,一如花季少女的模样,惹人喜爱。
“你若喜欢,可以一辈子在这里。”魏寻讳莫如深地移开了视线。
“公子说笑了,小漓还未到出宫的年纪,贸然出宫只怕遭人嫉妒。”小漓轻笑,她看着他的侧颜,心道他还是那般俊朗,只是身上少了几分少年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