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晚宴。
大殿上落座是皇室以及受邀的官员,屏风背后的是妃嫔以及女眷。
大殿上歌舞升平,可有些人的心思却不在此处。
小漓将提前准备好的茶水递给魏寻,她握住茶杯,良久才松开。
“殿下大可不必以身试险。”小漓不明白他为何还要喝下软骨散。
茶水中只是软骨散,而非加入了云星草的那包药粉。
魏寻不知小漓替换了药粉,也不知原来的药粉如此致命。
但他只是轻笑着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话毕,他将茶水一饮而尽。
药效发作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小漓按照计划,去到屏风后面,向贵妃传话。
贵妃听闻,勾了勾唇,向众人致歉,借口身体不适离了席位。
小漓带着贵妃到了自己的住所,魏寻坐着,似乎已经等待了许久。
“阿寻怎么也离席了?”贵妃仍装作一副慈母模样,等待着药效发作。
“二十三年。”魏寻一双利目狠盯着贵妃,“你欺瞒了二十三年的真相,当真以为还能瞒下去吗?”
贵妃脸上的笑容有些裂痕,随即不可置信地看向小漓,说不出话来。
“娘娘不必如此,你的吩咐,小漓都照办了。”
“如此,本宫也不怕了。”贵妃随即找个位置坐下,突然大笑起来。
“太子暴毙,本宫虽脱不了关系,但我们大可以同归于尽。”贵妃笑容可掬,“这二十多年,太难熬了。”
“贵妃娘娘。”小漓轻唤一声,蹙起眉头。
“阿寻,当年之事,是本宫鬼迷心窍,本宫自知对不住你。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本宫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回不了头了。”
贵妃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这个地方。
“小漓,药效快发作了吧?”贵妃算了算时间,轻声问道。
她平静得可怕,小漓有些猜不透她的计划,只轻轻应了一声。
“嗯。”
贵妃闻言突然站起身来,打倒烛台,似疯魔般狂笑不止。
“软骨散再加上云星草,你今日,插翅难飞。”
门不知何时被人从外头锁上了,小漓暗道不好,她还不想沦为贵妃与太子斗争中的池鱼。
可贵妃不知,小漓也不知,魏寻从始至终,未曾喝下软骨散,那杯茶,早就被他的下属换过了。
魏寻终于站起身来,看着贵妃不可置信的神情,轻蔑一笑,随即撞开那扇门。
“小漓,你没有下药?”贵妃瞳孔微缩,声音有些颤抖。
小漓也没想到,魏寻瞒过了所有人,自然也不会想到,她不过也是魏寻的一颗棋子。
“本宫说过,不留叛主之人。”魏寻看着小漓,试图从她身上看出慌乱。
只是小漓回忆了一番,终于明白了,她,不过是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
“殿下,小漓在你心中,就真的只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吗?”
魏寻没有应答,但小漓已经从他脸上看到了答案。
火势蔓延得迅速,火舌早已经烧到了小漓的衣角,她的皮肤也被灼伤,只是那些,远不及心中的伤痛。
“殿下既未曾倾心相待,何必在意我一颗棋子,也不必手下留情。”
小漓痛苦地闭了闭眼,不再挣扎。
蚍蜉撼树,是蚍蜉有勇气,小漓终于明白,她不过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接受现实罢了。
似魏寻那种深居高位之人,最是信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