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山海那一边的人格外忙碌,大学跳了级,提前毕业。只是这一次的毕业,某人不能亲口和他说一句“毕业快乐。”
陆扬刚进入大学那一段时间,室友对他的印象只有四个字——高冷沉默。虽说陆扬平时的话也很少,但这显然不一样。
那段时间陆扬身上是肉眼可见的低压。但后来不知是释怀了还是怎么,陆扬开始把自己泡在图书馆中,他要压缩时间。
陆扬室友还说:“陆扬身上唯一不和谐的地方就是那养了盆多肉,还总是沉默的望着这盆多肉。”男生本就对花草树木兴趣不大,很少有人会养,更别说是多肉这种小盆栽。
但陆扬却把这盆多肉养的很好,甚至把这盆多肉养的开了花。陆扬看见这多肉开花时笑了一下,当时光照进他漆黑的眸子里,显得格外好看,像是把光抓住了。陆扬想,陌上开花,可缓缓归矣,你会来找我吗?
那天晚上陆扬又做梦了,梦里的主角从始至终都是她。
陆扬梦见了他们成为朋友后的一段时光。初一上半学期时,陆扬和林清还不算朋友,但那时两家却常聚在一起,久而久之,陆扬习惯了照看着林清。说来也怪,和林清相处的越久,陆扬越觉得这个丫头很‘奇怪’。
她总是嘴上说讨厌麻烦,说如果在马路上遇到摔倒站不起的人会避而远之。但陆扬看到过她的犹豫,她会站在摔到的人的远处,沉默的看着,见周围依旧没有人帮忙,她会走上去,而不是避而远之。
她总是说不想养小动物,说狗需要遛,需要陪,她没这个闲工夫。说猫会抓人,会捣乱,她不喜欢猫。所以陆扬又看到了心口不一的一幕,林清会在看见流浪猫是停下脚步,会用自己的钱买小袋猫粮喂给它……
这样心不应口的画面越见越多,陆扬想:林清是个矛盾体,是个小骗子。
……
越来越多的,陆扬的目光总会望向林清,陆扬刚开始没有察觉,直到那个傍晚,他知道了林清的过往。
陆扬记得那天傍晚,耀眼的太阳收了刺眼的光芒,只剩温柔,橘黄是这温柔的底色。但那天的新闻与这天色格格不入。
#XX烧烤店#
原本平平无奇的一条新闻,内容却让人大跌眼镜。
“今日,某女子在一烧烤店被四名男子殴打,起因是四名男子对该女子进行骚扰……”
林清看到这条新闻时很沉默,情绪显然不高。
林清呢喃的说:“果然男生靠不住。骚扰……这是要猥亵吧。”这句话被陆扬捕捉到了,他挑了下眉“别把我包括进去。”
林清瞥了他一眼,转身看向手机的下一条新闻。
#XX家暴#
“婚姻爱情也靠不住,美好的爱情太幻想了。”又是一句呢喃,又被风吹到了陆扬耳边。
陆扬发现,林清总是对爱情和婚姻充满着悲观的意识。陆扬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林清,你为什么这么抵触爱情的婚姻。”
陆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句话。他的心跳的很快。
林清愣了,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张了张口,却还是没发出声。
“算了,你不想说就……”陆扬想略过这个话题了。
“因为我小时候——”林清越过了陆扬给她铺的台阶。“在被领养前,我想变成雪花,因为太疼了……我想要时间短暂一点。
周围的婚姻都是坟墓,他们会争吵,会动手,什么粗鄙的词语都可以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当时的妈妈是这样,大姨是这样,甚至连身已半截入黄土的姥姥也是……”
“当初明明是他们自己选择对方,但最后总是会以残局收场,有的甚至没有尽头……”
“陆扬,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期待的东西了”
这是那天傍晚林清对陆扬说的最后一句话。
陆扬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份沉重的答案。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变得奇怪了,他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受,一整颗心脏像是被人捏在手里拿细小的针一下一下的扎着。
他后来知道,这叫心疼。他在心疼林清。
梦醒,陆扬把手搭在额头上,感受着和当初如出一辙的感受。过了这么久,他还是心疼。
……
第四年,陆扬创办了一家小律所。陆扬大学修了金融和法学双学位,所以管理起来相当应手。
在这一年6月份,陆扬坐飞机去了s省,据陆扬大学时的好友,也是陆扬律所的第一位律师——薄雾说:“是因为律所的一些事。”
但,s省,林清在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