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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梦见我爸

异事清明录 云飞肆月 1891 2024-11-14 01:41

  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多梦的人,而且梦里的事情无比真实。

  以前不明白这些梦的含义,长大后才知道“梦”是可以连接两个不同时空的桥梁。

  我的梦也从这里开始了……

  “天亮了吗?妈?我想尿尿。”我喊着。

  没人回答。

  我还想大叫,抬起头看见我爸正坐在我家炕对面的椅子上看着我们。

  我疑问出声:“爸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还坐在咱家椅子上。”

  我爸还是穿着平时的工作服,微笑着对我说:“我回来看看你们。”

  那时候小不懂事,只知道爸爸死了。

  没有伤心也没有哭泣,就连开棺看最后一眼时候,我妈让我上前去,我都没去。

  “妈,我害怕我不去。”

  我爸从生病开始大红色棺材就在家胡同里摆着,我真的很怕这口棺材。

  我妈眼里含泪告诉我:“你不看以后就没机会了。”

  那时候没感觉,现在想起来可能没看我爸最后一眼是我这辈子都无法挽回的遗憾了!

  我爸去世是在我八岁这年的正月十八,东北的天气很冷,零下几十度的天气下着厚厚的积雪。

  由于我爸生病的原因家里即便是过年也没有过年的气氛。

  矮矮的小土房东面和我姥姥家有一个细窄的胡同,里面静静放着我爸那口大红棺材。

  我爸是个手艺人,在农村做家具和棺材,可他为别人做了半辈子,临终了自己的棺材却是别人给做的!

  昏暗的天气、呼啸的北风,我看着塑料布下盖着的大红描花棺材心里生出无法言语的恐惧。

  东北有句老话:“夜猫子进门,无事不来。”

  我妈正在家里和邻居闲聊就听见“咣当”撞玻璃的声音,大家出去一看正是一只猫头鹰撞在了玻璃上。

  应该是晕过去了,没有飞走。

  估计当时我妈心里就知道我爸要不好了。可她什么都没说刚要去抓,猫头鹰在地上扑腾了几下起身就飞了。

  这件事在我们那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大家都选择了沉默。

  也就是在隔年正月十八前几天我爸的病突然好转。家里亲戚都以为我爸没事了,出来时间太久,也该回家看看就都走了。

  留下我妈、我姐和我,我们一家四口。

  我妈因为我太小就把我安排在了舅舅家住,可就是这天晚上我表姐做了个非常真实切准确的梦。

  早上起来舅家表姐就抓着我舅妈说了昨天梦见的一切。

  表姐说:“她在梦里看见了黑洞洞的地方两个男的拿着铁链站在我爸旁边。那两人告诉我表姐让她转告家里人,给我爸三天时间,三天后要带我爸走。”

  表姐那时候比我大四岁所以她梦见什么是不会撒谎的。舅妈听见表姐说完心里就有了数,赶紧收拾带着我们回了家和我妈说了这件事。

  确实从那天起我爸什么都能吃也能喝了,之前都是滴水未尽。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回光返照。

  转眼时间来到了第三天的早上。

  我爸叫住了我姐:“快把你妹送走,找人来给我穿衣服,我快不行了。”

  我姐听我爸这么说,哭着把我送到姥姥家。我妈知道后叫我姐赶紧去邻居家叫人。

  我爸最后和我妈的交代就是“我死了你们都不要害怕,我不会吓唬你们的。”

  我爸真的说到做到,从那之后无论是在梦里还是现实,看见他都没有让我们害怕过。

  现在回忆当时梦中在我爸眼里真的看见了不舍,而且他是真的回家了。

  那时我刚满周岁的外甥在前一天半晚看见他就站在我家院子外面。

  农村有七天回魂的说法,家里人早早就在家门口洒满了木灰,又在门口放了一盆水。为的就是让魂魄不能进屋,免得吓到家人。

  等这些准备工作做好,家里的姨姨舅舅们就想着天刚黑先去姥姥家坐一会。

  而我两个小外甥刚满周岁,说话也不太清楚,抱在怀里往隔壁姥家走。

  刚要出院门的时候,我小外甥就指着我家院子外边高的地方喊:“二爷。”

  因为我妈在姥姥家排行老二,自然孩子口中的“二爷”也只能是我爸。

  我姨和舅舅也同时看了过去,但大人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我另外个小外甥也看着那边叫着“二爷。”

  气氛瞬间冰冷,谁也不敢在说话。捂着我两个小外甥的嘴就赶紧去我姥姥家。

  进屋后所有人才从那种毛骨悚然的害怕中缓过神来。

  也就是在这一晚我在梦里看见我爸微笑着说:“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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