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滴哒音和嘈杂的声音逐渐消失,脑海蓦然出现一道强烈的白光向她照射过去。
病房中,慕译泽抱着手臂坐在女孩病床旁边。看着女孩的睡颜他总觉得这个小姑娘跟他的头痛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想他自己也不清楚。
咳咳——
病床上,安静躺着的女孩猛地惊醒,她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旁的男人急忙站起来,到饮水机那接了杯水端给她。女孩推开旁边的人,她喘着粗气,额头出了很多汗,那状况像死里逃生那种感觉差不多。
“祝知颜,你冷静点!好好看我是谁。”慕译泽突然被推开有些愣住,不过一刹便恢复了平静水洒了他一身,黑曜石般的眸子低垂。
……
“阿泽,你来了?”女孩看着他的身影,眼底带着一缕诧异,唇瓣动了动。
还是没有完全清醒吗?慕译泽拧了下太阳穴,很奇怪,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在呼唤他。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我一靠近你就会头痛,还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紧紧拉着女孩的手凉如冰窖的声音逼问她,可看着她双眼有些茫然无措的样子,他又松开手。
头又痛了,来到西城开始他就频繁头痛,但是从未像昨日那般痛到极致。
对了,他怎么忘了,他来西城之时,看到一个银色头发的女孩晕倒在路上,而后被120带走了。
银色头发还有身形不就是眼前的女孩吗,还有刚刚她下意识说的话……祝知颜我该拿你怎么办?一切都指向你了。
“慕先生?奇怪,我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还好吧?”祝知颜被他的话点醒,银色的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纤纤玉手紧紧抓着被子,两眼泪水打转。
这时,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焦急地走了进来,右手里提着一份水饺。
他看着祝知颜眼睛有些湿润,左手推了下金丝眼镜,怒形于色地瞥了一眼扶着头的男人。
清晨,窗外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阴沉。
慕译泽状态缓解了些,他左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望着白大褂的男人:“真是好久不见,祁风。”
商界第二的桦风集团继承人,没想到在这遇见了他,祝知颜跟他什么关系,真是有趣!
房间里气氛有些压抑,让祝知颜很不舒服。她一脸懵逼地问道:“祁风,你和慕先生认识啊?”
“岂止认识,知颜你以后离他远点,这不是什么好人。”
慕译泽:“……”
文东同样提着一份水饺进来,他将手搭在祁风的肩膀上,眼睛笑眯眯地说道:“小子,你刚刚说什么?”
文北则是不感兴趣的把手里的黑色书包放在女孩的床上,然后走到慕译泽旁边询问他怎么样。
慕译泽挥手示意文东放开男人,目光挑了一眼祝知颜,他开口漫不经心道:“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远离这个奇怪的女孩,如若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这么倒霉!”
祁风迷惑地看着男人,身穿着黑色豪华定制的西服,无可挑剔的容颜,周身散发出一股清冷矜贵的气质。
祝知颜揪着眉头,有些无语,“不是我说,我好像没惹你俩吧,你俩有仇能不能别扯上我。”
生气是真的,但是听了那个人话内心更多的是不解和伤心。
他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会说因为自己他变的倒霉……
慕译泽轻笑一声,但并没有多言的径直离开了,兄弟二人紧紧跟随。
祁风将早餐递给她,温声细语地跟她说不用在意那个男人的话。
女孩却假装不在意地说自己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见过两次的陌生人而已,没必要在意的。
“啊,对了,我准备今日就回宁海。”
“这么急?”
“嗯,以后有时间会回来看看阿漾和你们。”
她浅浅一笑摸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链,让祁风把手上的针拔一下,他点头只见他好看地手指熟练的动作流利地将针弄出。
祝知颜掀开被子,穿上小白鞋去卫生间洗漱,她是真没想到昨天刚出院晚上又进院了。
她叹了口气,这家医院她算是常客了,这次来人家任院长直接免了她的费用。
出来时,祁风已经不在了,手机叮咚一声她拿起一看是祁风发来的说他有场手术先离开了。
祝知颜回了消息,然后拿起书包离开医院,走到医院门口打了个车往机场赶去。
不过一会便到了西城最大的机场,白窑机场上人很多,过了安检处,她随意找了处位置坐着。
她没行李,离开祝家的时候她只带了重要的东西还有两套衣服,除此之外没了。
不过,她现在手里头除了孟倩荷给的二十万之外,她还攒了五万。二十五万不怕到宁海饿肚子了,她有房子在那还不至于担心没地方住。
很快,飞机起飞的时间到了,她连忙站起身过去上飞机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的位置旁边是一个跟她差不多岁数的女孩子,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长的有些可爱,说话声音也甜甜的,一路上两人一直在聊天。
女孩十七岁,祝知颜比她大一岁,去宁海是因为放假了想去老家看看爷爷奶奶,因为父母在西城工作忙没时间,她只能自己去,不过看起来女孩好像已经习惯了。
“那你呢?姐姐要回去也是因为有亲人在那边吗?”她开心地问祝知颜。
“算是吧。”
眸底底闪过一丝阴沉,祝知颜回应着女孩的话。在宁海,她的确有亲人,祝老爷子就居住在那里。
只不过她与祝家断绝了关系,如今已经不是祝家人,那在宁海,就相当于没有亲人。祝知颜看旁边的小女孩有些累,就让她休息会。
她转头看向窗外,天空升起了炽热的太阳,阴沉沉的天气也逐渐被蓝天白云所替代,一眼望去是晴空万里。
她拉开书包的拉链,在夹层拿出一张照片,她的眼里闪过错愕。
她仔细地回忆,那张照片原本只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的男子低垂着头坐在草原上,那是一个很干净充满神秘感的男子,是在几年前她按照梦里一个男子画的。
可是手里的照片完全变了,她双目失神皱着眉,心里一直在想照片为什么变了,而且为什么照片里的男人还是那个人……
这事真悬乎了,不得不让她又回想起昨晚的梦。那个梦特别真实就好像她真的身临其境一样。
尤其是那句撕心裂肺叫着她的声音,她现在还记忆犹新。那个男生声音感觉很伤心,似乎想要唤醒她。
奇怪的是她总觉得那个声音并不陌生,很熟悉的感觉。
在她认识的朋友亲人声音里,是没有这个声音的,祝知颜越想越偏,竟然在思考这里是不是真实世界。
“烦死了,这里肯定是真实世界啊,我肯定是疯了才会那么想。”
她挠了挠头本来想睡会,但又怕再次经历那个可怕的梦,索性算了。她摸了下照片,不管怎么说这张照片本来就是奇怪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