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通常在黑夜。
我们都曾看过刘德华的《天若有情》,我问你:“你会觉得女主角傻吗。”
你说:“我觉得她纯情。”
我们边聊边看电影,最终没有看完。
你一天没吃饭,说自己是汉堡脑袋,即使不想再吃,兜兜转转却还是选择了汉堡。
只有那家店还在配送。
在凌晨两点。
你说有家韩国店的肉酱面好吃,我没吃过,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于是当我来到西省的时候,不会因为不知道吃什么而纠结。
我们聊了半夜不切实际的话题,不切实际的话题聊的却都是现实和性。
我对你说:“我真的不想听这些。”
此时,你已经对我讲了好久的利弊。
余秀华曾说:“两性关系的本质就是有所图。”
你大可以当我图谋不轨。
她曾写过一本书《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我向往这样的直白,也觉得自己不是无用的稗子。
我当然有价值。
终于,你对我说:“你给我讲讲你的小说吧,截屏或念给我听。”
你说你想听听我幻想的生活。
凌晨五点,我给你念我写的小说,一直念着,你只简单的听,到后来,我们都沉默良久。
小说有两个男性角色,你问我哪个是你,哪个都是吧,又哪个都不是。
可我们遇见了,我不是女主,你也不是男主。
小说里有个男贝斯手,可你是弹吉他的。
幻想世界果然和现实有出入。
你对我说:“你要是在我身边,一定是我女朋友。”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想:“是不是我文学的巧言令色再一次蒙蔽了你。”
那是我有本事,你最好一辈子爱上我。
我能拿下你吗,我管不了太多。
此刻我只想纵情声色。
你十三四岁就离开家来到西省,会不会有一瞬间,你也会觉得我的幻想世界很美好呢。
你说:“如果你考到西省,我们就在一起。”
大概挺可惜的吧,我并不在你身边,作为一个深度的利己主义者更不会为你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有多疯狂。
我只是偶尔面对你发神经。
到后来,你对我说:“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了。”
一瞬间的,我感到惶恐。
其实我并不疯狂吧。
你对我说:“那我们谈一个星期吧,一个星期时幻想结束,我们一起返回现实。”
我是幻想家,一星期以后也不会返回现实,这对我来说太难了,亲爱的小宇,祝我们这几天快乐,我不管以后。
此时已经六点多了,一天的时间已经过了四分之一,我据理力争:“八天。”
“八天就八天吧。”你说。
“九天。”我得寸进尺。
“就八天吧。”
八天的体验卡开始的时候我是笑着的,我坐在我橘色的转椅上,摇晃着。
于是我开始写这八天,记录我们的八天,这是回忆吧,给我们俩看的。
我仍自信的对你说:“我会出名,我会赚大钱。”
管你信不信呢。
亲爱的小宇,我们的八天开始了,第一天并不热烈。
亲爱的小宇,我们可以一起听歌,尽管我找你听歌的时候只是想找你说话。
亲爱的小宇,你会去弹贝斯吗,像小说里那样。
亲爱的小宇,希望你吸烟快乐。
紫云,一天一包的紫云,你最好好吸,即使不健康。
东南亚的盐仓,我从没见过,现在也没有了。
我们都不要忘记吧。
第一天还没结束呢,我们俩刚才在互扔表情包,你的表情包好土,我这样想的,聊天框依旧空白着。
现在是下午,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上课,早上窗外下着雨,现在已经不下了。
我等一下要去运动,出去的时候天是黑蓝,是很平静的蓝色,均匀的铺散在天空上,渐渐隐没在黑夜,我此刻心情平静。
我小时候常吃那个卖豆腐条的路边摊,之前卖豆腐条的是个大叔,现在只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这里,他应该是那个大叔的儿子,也在这里干了一两年了,小伙身上坐了个长腿美女,我拐弯的时候他们俩都站起来了,那女孩比那个小伙都高。
路灯是橘黄色,我只看得见路边树的阴影,拓印到我的脑海上,现在经过一大片坟头,我感到温暖。
明月高悬,是圆的一半,我忘了地理上学的上弦月和下弦月,于是此刻我分辨不清。
我买了一瓶冰水,超市的水比我以往买的都便宜,瓶身被冰雾包裹着,直至我走进健身房。
我僵硬的看着他们做运动,各种姿势,我果然上不了小班课,不适合群体运动,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我只能自己孤独的在跑步机上,慢慢的,十几公里也没关系。
流汗就可以。
跑步机上我分不清前人留下的是汗渍还是水渍,时刻不停。
昨天骑半小时动感单车,我的腿今天一直酸疼,如果我一直不拉伸的话,一定会变成肌肉腿。
刚刚你和我报备,两秒钟的视频,你在忙着录音,希望你们能做出自己喜欢的好歌。
自己开心已经够不容易了,我甚至想报复社会,不去在乎。
我想我们晚上要打电话,我会拉着你一起听张震岳的《小宇》。
你会陪我的。
到后来我在室外看你的直播,沉默的在直播间里不说话。
第一天马上过去,你在干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