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番解释坡是牵扯,皇宫之中自有皇帝的紫气,如何出的这般怪事。
为两人准备的歇息之处,不释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烛灯,若有所思。
“仙子?”山兮的声音响起,不释后背一僵。
见的不释收起紧皱的眉头,露出那张讨好的笑脸,山兮嘴角微微上扬,只是在不释眼中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总觉地心里发毛,加上心虚。不释自觉委屈,明明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是从揭了皇榜开始,或则说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老是在讨好着这个妖孽而毫不自知。罢了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自己还是虚。
“你察觉到清婉说的话很牵强吗?”不释扭头对山兮问道。
山兮径直坐到不释的对面,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扬,“内丹受损,不引邪祟,但这只兔妖确实已经修为薄弱了,连同类站在自己面前都认不出来。”山兮虽用不释的符咒隐匿了气息,可这般面对面还看不出来,却是修为薄弱的厉害了。
不释眨着那无辜的大眼睛,对,自己竟是忘记了就有一只活生生的妖在自己身边,关于妖的事大可问他。
“她为什么撒谎。”山兮未曾想到,当不释知晓清婉撒谎一事竟是有些错讹的,可见在不释的心中,对那只妖也并非只有深恶痛绝。
“那你又为何留下呢?”山兮反问道,“揭穿兔妖身份,或是助皇帝杀了这只妖怪,拿到一万金走人。”山兮接着说道,“再则我们趁着夜深人静,他们不设防离开皇宫自去自由,或则说,兔妖说送我们走时,你为何没有应下?”
听得这些话,不释一边思考着怎么解释,一边确是暗暗感叹,难得见山兮说出那么多话。
“总要查清楚这兔妖在这儿是要干什么坏事吧。”不释略微心虚的解释道,连带声音也轻了许多。
“哦?”山兮一呲,“我认识的不释,可算不得多管闲事的人,此次可与金银,与救人都无关。”山兮与救人两字上加了重音。
“天要黑了。”不释撇头望向窗外说道,也许是默认的转移话题,山兮默然,不再逼问。
片刻后,山兮说道:“妖气毫无遮掩,以前入宫的十几人难道都是骗子。”
这话意思明明白白,不可能十几位修者都没发现皇帝身边这位闹着邪祟的贵妃娘娘是一只妖怪吧。
“不释,你今日并不太好。”山兮再说道,所有本来显而易见的事,不释都联想不到一起,好似智商不在一般。
不释叹了口气,并未答话。
“还未到阴时,你先休息片刻吧。”山兮起身,去了屋外。
不释也觉得自己的思维好似有些凌乱,便和衣躺在一旁的卧榻之上小憩一会儿,可闭上眼,却是那满城的死寂。边上有暗香传来,知晓是山兮的好意,闻着那安神的香气,疲乏渐渐席卷着身体。
梦中,是熟悉的那座山,她穿着白色的衣服,在山间跑着,手中拿着一把白色的剑,在日光之上,那白剑上精心刻画之处反着细微的华光。
“流暮师姐!”她对着眼前那红衣的师姐喊道。
流暮师姐笑着回头,她笑起来,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线。“我就猜你今天定是要来找我的。”说完轻轻的刮了一下不释的鼻子。
“快些帮我弄一下头发,师傅快回来了。”不释焦急的说道,拉着流暮的手撒着娇。
“你呀,都一百年了,还是连个头发都不会梳。”
修行百年,剑法也好,心法也罢,不释都算是拔尖的,只是一点,也是流暮师姐与不释的小秘密,她永远学不会梳好看的发髻。
“这样一把束着不也好看。”话虽如此说,镜子之中,流暮师姐解开不释的发带,细心的梳理着头发。镜子中的自己,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慢慢成型的发髻。只是曾经那双纯澈的双眸,那怕碰中再见的,不释在梦中确觉得自己有些心脏钝疼。
师傅常四处奔波,去寻找那位从未见过的师姐的三魂六魄。只是那日,师傅回来,看着自己的目光却是有些冷淡。检查功课的时候竟是也带了些许燥意。
从前,师傅总是不需不释下山修行,那一次确是同意了,不释跟着流暮师姐下山之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山门。也不知为何,那日的山门竟是有些昏暗之感。
“流暮师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不释低着头跟在流暮师姐身后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声。
流暮师姐止住了脚步,叹了一口气。
“修竹师尊寻了她几百年,如今又是无迹可寻所以心中难免有些情绪。再则,你也长大了,是该下山修行了。”流暮师姐摸着不释的脑袋安抚道。
“可不是之前说找到了些师姐的一魂了吗?”不释强忍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只觉得流暮的手一顿。
“找错了。”
这三个字,不知为何就如此刻在不释的心中,久久无法忘怀。
苍茫山四位仙尊之中的修竹仙尊,只收过两位弟子。
“不释。”听得山兮的声音,不释猛的惊醒坐了起来。却见的山兮皱眉略微担心的看着自己。不释还没从梦中完全的缓回来,却见的山兮的手手指抚过自己的脸,指尖上的水滴。“为何哭了?”山兮的声音小心的温柔。
不释擦了把脸,脸上再也见不到刚醒时的无措委屈,又是那张云淡风轻的笑脸。
“做了个噩梦,吓死我了,还好你把我叫醒了。”不释伸了个懒腰,幸好醒了,后面再发生的事情,不释不刚想,更不敢想梦见那些场景的自己该怎么办。山兮没有说话,可看着他,眉头还是紧皱着。“怎么了?”不释揉揉额头问道。
“有些异常。”山兮答道,“像是窃运的邪祟。”
不释闭目探听四周,确实并不如花楼与鬼村之中嘈杂哦,那些鬼魂喃喃着拿走,拿走,越多越好。只是窃运之鬼颇为少见,人命运自天而定,自有天护,除非是有人用了邪门的法子窃取了比人的运势,德不配位之时,自引邪祟来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