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而来。”黄泉之主冷冷的声音传来,目光却未离开不释的身上。
不释微动,问道,“人间的皇帝前世曾是我旧时,如若可以,我想知他。”
“他的轮回是本尊的决定。”不释的话还未说完,黄泉之主淡淡答道,见的不释猛的抬头看向他,见的不释这张脸,冷漠的脸色却有了一抹戏弄的嘲笑,“你想问的是兔妖屠城之事吧。”黄泉之主的嘲弄,“是本尊授意。”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确实一步步向不释逼近,看那脸色越发不好,好似黄泉之主从中才能得到一丝快意。这般故意而又直白的挑衅。
“在其位,谋其事。”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完的不释诧异了自己的行为,黄泉之主脸色也是闪过一丝茫然。而后竟是冷笑了一声。
“这究竟是好位置,还是关人的牢笼。”黄泉之主嘲讽道。
不释回过神来,早听不挠说过这位黄泉之主,如今看来,说的好听一些是孩子闹脾气,说的难听一些。“敢问黄泉之主,为何要屠杀那一城无辜百姓?”
黄泉之主却是嘴角微扬,“寻人,这三界之中,谁不知我在寻谁。”说着却是看向不释,“别说是一城百姓了,如若可以,我真想将这世间的人全杀进黄泉来。”
闻此,不释也来了脾气,“你怎不连禽兽飞虫都杀了来看。”此话却是诛心,轮回之事,人分好命,坏命,是因果,而入了禽兽飞虫一类,却是为赎罪,只是不释想来,给黄泉选了这样一位造孽的主子,怕是难得好过了。
“你!”黄泉之主本欲出手,可看着不释这张酷似故人的脸却是如何都下不去手。
“何必将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胡老头适时开口说道。“派人将她送回人间吧,不挠还在等她呢。”
黄泉之主却是自嘲一笑,挥手间,一个小鬼出现在三人身边,不释还想说什么,却被胡老头轻点了一下额头,失了意识。
两人入了殿堂,胡老头递过酒杯。
黄泉之主接过,却是淡淡的说道,“当年便是你寻来的兔妖,助她暂时突破修为,为我办事,又为何带她来此处。”
黄衣女子模样的胡老头负手而站,“这人并不是她,可你未曾死过心,否则刚刚便不会化做少年模样见她。”
“你盯着她三十余年,她如何我不管,可不挠与她却是真心相交。”黄泉之主笑对胡老头说道。
“好友呀,可真是自私。”胡老头叹气道,这是把麻烦全部都推给了自己。
“没人能拦着你办事,只是我想你有办法将是办的更好。”黄泉之主看向不释离去的方向,虽早已没有人影,可那魂魄的模样,竟与她一摸一样,只是不是她呀。那怕再像,自己也能一眼就认出她来。可那么多年了,却毫无她的踪迹。
人间,山兮久久不见不释过来,过来寻她,可却不见得不释身影,听到响动到了一处药香浓郁的地方,却见的不挠,他被困在一个柱子上,不知名的大网,将他整个网住,紧紧的贴着柱子。
“喂,喂!”不挠叫道,山兮却是冷漠的看着他。
“出了何事?”山兮看了眼四周,却未见的不释的身影,不由皱眉。
“怎么那么多废话,把我放下来!”不挠气急,自己这般模样竟被山兮看到,可这困住自己的法器,是胡老头那厮从黄泉借来的专门克自己的,无人关闭法器,根本就解不开。
山兮只做未闻,转身便想去别处寻不释。
“不释魂魄受损,我是来给她找药的。”不挠急忙嚷道。
山兮扭头看向他,却不言语,看向那连接着那张网的法器,轻轻一点,那网瞬息收了回来,不挠没在被网压在柱子上,一时失力,只听的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药呢。”山兮问道。不挠坐在地上,却是对自己的恩人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说着起身,去查看那些药瓶。
不挠似乎对药有所研究,践踏打开药瓶,细细的闻着,只是山兮以为他只是在找那凝魂的药,却见不不多时,不挠的身边已经堆成了小山。
“你到底在找什么?”山兮问道。
不挠侧目鄙夷的看了山兮一眼,很是嫌弃的解释道,“外伤,内服散瘀,发热,还有养身。胡老头的药房里这些药,都是极品,他既拿了法器困我,我自然也不客气,不拿白不拿,全当补偿。”而后认真看药,“你既成了不释的侍从,也该学些药理。”
“侍从?”山兮呆了,本欲否认,可不挠后面的话却让山兮将话憋了回去。
“不释的魂像并不稳,应当是自出生,先天不足,后来强养才活下来的,她呀,最伤不得魂魄,你不该劝导她避开一二吗?”大约也是收拾的差不多了,寻来纸笔,在每瓶药上都写上了药名,和用法。
“不释在何处?”山兮问道。
“她应当与胡老头在隔壁呀。”不挠写着字答道。
“隔壁没人。”
闻言,“我没听到他们出去。”不挠猛的抬起头,想起什么,丢开药瓶。
到了隔壁果然没见到不释的踪迹,不挠走到一个门前,伸手摸了摸门边。
“这死老头,把不释带去黄泉了!”不挠生气的说道。
山兮皱眉,想直接进那扇门,却被不挠拉住。
“你我都去不了。”不挠叹了口气。“不释身体特殊,所以能如黄泉。”
“没有别的办法吗?”山兮与黄泉之事并不熟悉,只能询问不挠。
不挠确是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本想拔刀对自己,可那目光却又对向山兮,不挠觉得这般死了又不值,赶紧的轮回一场,可等到自己长大能说话,都得两三年,这不是给这妖怪送机会吗?
在不挠还在纠结究竟是死还是不死的时候,不释从门中跨了出来,只是木木的站在那里一副没魂的模样。
不挠上前拉住了不释的手为她诊脉,而后,确是在不释头上几个穴道点了点,不释这才大梦初醒一般的回过魂来。
“你见到臭小子了?我还怕他会不放你回来了呢。”不挠担心的说道。
“屠城之事,是黄泉之主的授意。”不释确是对着山兮说道,“不挠,那位圣主为何会选这样一位做黄泉的主人?”听的不挠口中的圣主,很是为一界安宁找想,可是那位黄泉之主。
“你理那疯子做什么,他自小到大便没少做疯事。他闹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要找圣主,可当年不是他懈怠黄泉之事,我们怎么会找不到圣主轮回去了何处!”想起往事,不挠不由气恼极了。
“人间从未有传闻,神还活着。”山兮说道。
“哼,你这小妖能知道什么。神没有或者,可是圣主还活着,作为普通人生活在这个世间,可我们却如何也找不到她了。”不挠略微感伤的说道。
百年前,最后一位神若湮用自己的生命与力量,建立了黄泉,将由她养大的那个孩子推上了黄泉之主的位置。可他却认为,这黄泉是关住他的监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