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微微,你回怡安市了吗?明天我结婚你可得来啊!你可是我的伴娘!”
苏巧巧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即使马上结婚了但她还是像读高中时一样。
“回来了,我在去酒店的路上,放心,明天一定准时到!”
梁微用手轻轻的扇着风,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一晃已经过去五年了,真是物是人非,山长水阔。
……
“叶颂……”梁微看着台下穿着西装正和人凯凯而谈的男人,一瞬间有些恍惚,如今再见好像已经恍如隔世一般。
梁微看着叶颂微微发愣,苏巧巧来到了她的身旁,轻轻开口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你们也很久没见了。”
要去打招呼嘛……梁微其实还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叶颂,毕竟当年是她对不起他。是她放弃了他。
“微微,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或许,你们应该见一面的。”
梁微听着苏巧巧的话,想着她说的那句“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是啊,都不重要了,只是我还放不下,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梁微上前,刚准备和叶颂打招呼,这时一个小姑娘跑前来挽住了叶颂的手臂,叶颂也没有拒绝眉眼间皆是温柔的看着她。梁微胆怯了,她不敢上前,是啊,过了这么多年,谁又能保证故人皆是当初的模样……梁微自嘲的笑了笑,算了,我没资格去怪他,是我先离开的……
……
参加完苏巧巧的婚礼梁微就赶回了清淮市,徐柔还在医院等着她,五年过去了,徐柔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医生说或许就剩这几个月的时间了,梁微只想陪在母亲身边,在她最后一段时间里。
在医院陪护的日子终是阴郁的,不绝于耳的悲泣声在梁微耳边循环叫嚣着,她想,当徐柔走的时候她或许也是这样吧……可她想错了,她觉得或许她根本就是没有心,舅舅说的对,她就是个畜生,在徐柔弥留之际,梁微并没有哭,没有声嘶力竭的喊叫,没有依依不舍的挽留,她很平静,平静得就好像置身事外,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觉得或许她就是没有心,连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的妈妈要死了她却一点也哭不出来。她牵着徐柔的手,说着
“妈妈,对不起,我就是个畜生,我没有心,我,我现在居然哭都哭不出来。”
徐柔摸了摸梁微的脸,笑着说“微微别难过,妈妈知道,妈妈都懂,我的微微才不是畜生,我的微微是最好的微微是妈妈的宝贝,别难过,也别哭,妈妈最不想看到你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妈妈会在天上保佑你的,我的微微以后一定要自由啊……没有妈妈牵绊你,我的微微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说着徐柔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了梁微,在她的怀里走了……
“妈妈!”梁微紧紧的抱着徐柔,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梁微破碎的快要就这样散落在这雨中。
……
徐柔的葬礼是梁微一手办的,她没有通知其他人,也没什么好通知的,那些个亲戚在她上大学后带着母亲来的清淮市就没在联系,苏巧巧她们她也没告诉,她一个人送完了母亲最后一程。
空无一人的墓园里,梁微穿着黑色正装,举着伞站在徐柔的墓前,雨水滴落在徐柔的墓前上,飘落进梁微的伞里打在脸上,并不痛,梁微反而感到一阵痛快。梁微直接扔开了伞,让雨淋湿全身,都说江南雨冷,可这雨水打在她脸上,并不觉冰冷反而极尽温柔,梁微笑着,呢喃的说着
“妈妈,是你来看我了嘛……”
……
后来安市发生传染病,全国的医生都被叫往自愿报名前去支援,梁微坐上了去往安市的飞机,苏巧巧她们是在梁微到达之后才知道她去了安市,可是已经来不及。梁微在安市一心扑在病情上,为这次病情传播的结束做出了很大贡献,可是她却再也没能回来。
《小小微日记》:“我生来便已画地为牢,为了赴自由的约,一生都在拉弦,未曾感觉到累,终有一天,羽箭离弦,我终将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