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唯漆黑的长睫毛如黑蝴蝶般扇动的羽翼,他接过眼前停放的手表。
“生日快乐!梁医生。”季月微双手放回身后交缠相握在一起。
“谢谢,我很喜欢。”顿了一下,“我们先上去吧。”
季月微摇了摇头,“我还有点事,晚会再过来。”
梁雨唯有些失落,面上还维持着微笑,“好,那我等你一会。”
“不用,”季月微抿了抿唇,“应该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后能回来,祝你们玩的开心,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季月微转身就走了,走上了停在不远处车道上的黑色车。
梁雨唯回到宴会,江淮看他回来,一直往他身后望,迟迟不见熟悉的身影。
“人呢?你不是下去接她了嘛。”江淮穿着黑色的西装,走到梁雨唯的面前询问。
“有事,晚会到。”不冷不淡的说。
江淮点了点头,挽上他的脖子,语重心长道。
“人可得看紧咯。她有带什么?”顿了一下,“比如,玫瑰花。”
梁雨唯瞥向江淮眉头微蹙,对他说的话疑惑不解。
“今天七夕。”江淮挤眉弄眼,“你不知道?”语气带着疑惑。
“不知道。”梁雨唯真诚回答。
“……”
江淮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她什么时候回来?”
“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
江淮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时间能够约会会了。”拍了拍梁雨唯的肩膀,“得智取。”
“……”
梁雨唯修长白暂的手指捏起一杯红酒,“那你得加油了。”轻晃了几下,端着走去了临近的沙发坐下
“……”我靠,我这是为谁操的心。
江淮饮下一大口红酒,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这场宴会是梁家人举办的,梁家世代以公职为业,警察、医生、律师、老师,一家人全是吃国家饭的。
作为梁家的小少爷,宴会上许多都是公职的人,也有少数是富家子弟。
宴会包了一层楼,场地布置的比较清冷,梁家向来从简不喜奢,就没有布置的很精致。
角落里摆放着一盆盆花栽,朵朵花绽放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墙角上挂着一条条红菱,在最宽广的大厅上,立着一块大屏幕,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大屏幕后有一个小阁
一旁还放着一架钢琴,有人坐在那里演奏着欢快的曲子。
宴会里的人三三两两的结伴成群相谈甚欢着。
梁雨唯性格比较冷淡,平常不怎么和他们往来,关系也就一般般。
好一点的就是工作岗位的同事,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来我往的,多多少少都有点交流。
有江淮在,热场子圆话题的,基本上都不会冷场尴尬。
季月微摧促着季子禾快点,季子禾有些磨磨蹭蹭的。
一拳打在了季子禾脑袋上,“你怎么不把脑袋忘了。”说着气还不打一处来。
季子禾撅着嘴有点不服气,“我怎么知道就突然不见了。”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声。
本来定的今晚的钱回去,结果他忘拿作业了,又打车跑了回来找。
找了半天没找到,看时间列车应该已经开始检票了。
赶过去也没用,只能改航班,晚一会出发的是在一个半小时后,他们赶过去应该能赶上检票,但回到去又没人接他。
季月微扶额轻叹一口气,“明天再回去得了。”
“那明天我要是还没找到作业怎么办?”季子禾小心翼翼的说,生怕又惹到她生气。
“实在不行你就重写。”
季月微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一会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去干嘛?!”季子禾乖巧的眨着眼睛,走到她的身旁搂着她的手臂,“我亲爱的姐姐,你应该不会狠心把弟弟放在家里的对吧。”
季月微把手从他怀抱中抽出来,“狠心。”
“姐姐~”乖巧可爱的撒着娇。
季月微用手捂脸,怎么就赖上这么一个弟弟。
软磨硬泡之下,季月微松开说带他去,季子禾开心的松开她的手开心的跳了起来。
“……”
“我要不要换身衣服?”季子禾上下打量了一下季月微的衣服,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白T恤黑裤子。
季月微走进房间一阵翻箱倒柜拿出了压箱底的藏青色西装。
这件西装是她当时一时兴起买的,不知道给谁就被她拿来压箱底了。
塞到季子禾的怀里把他往卫生间里推。
站在门外等着他换衣服,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换衣服声。
“会不会穿?不会我进去帮你。”
“不用!!”季子禾串好皮带调好尺度,整理了一下领口。
手抚摸了一下头发往上,不亏是哥,真帅!
拧开门,季子禾高抬着下巴左手的手肘撑在墙上,手支撑着额头,嘴角擒着一抹笑容。
“……”
季月微伸手把他推回卫生间就往里走,让他洗了个头,吹干头发给他抹了护发精油。
头发蓬松柔软,在柔和的灯光下发丝根根分明。
季子禾皮肤光滑细腻,给他简单的涂抹了个补水的面霜。
季月微拿起香水想要给他喷两下,季子禾抗拒道,“我不要!”
西装压在最下面带着一股衣柜的颤木味,喷点香水能够压住那股味道。
季月微不听他说的话,给他喷了几下,不给他自我欣赏的时间拉着他就往外走。
到了宴会的酒店,季月微出示了邀请函进入宴会。
和季子禾手挽着手,像一对甜蜜的小情侣。
两人的迟来迎来了少数人的观望,两人面上带着笑容姿态优雅的走着。
女孩像是一朵碎冰玫瑰,旁边的少年则像一颗雪地里屹立的青松。
“总算是把你盼来了。”江淮起身走到季月微的面前,笑容可掬,手里举着杯红酒。
“有点事,就来迟了。”不冷不淡的回答。
江淮觉得有股炙热的视线盯着他,一抬眸就对上少年的视线,漆黑细碎的头发散在额前,眼眸冷意凛冽。
江淮微微蹙眉,他竟然看出了敌意。
季子禾挽紧季月微的手,“姐姐,我可以喝酒嘛?”声音柔软甜酥,像颗夹心棉花糖般甜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