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错过
离开时酒后,柯学的病情又变得严重,他越来越不爱说话有时一整天也说不出两句。唯独在晚上,他在梦中一遍又遍地喊时酒的名字,家中保姆听到后,以为他在说梦话。
过年时,某位企业家的千金因他的相貌和学历慕名而来,柯学正在看窗外的雪,女生端着红酒来搭讪:“听说你喜欢十九?十九日是我的生日,要不要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女生听闻柯学不爱与人交际,来之前特地做了功课,保姆说他总在梦中喊“十九”,想必这个数字有特殊含义。
本想挑起一个话题,却惹得柯学暴怒,他狠狠地砸碎了酒杯,近乎咆哮道:“说她名字不许!”
柯学大学毕业后,柯母担心他的病情,想带他出国深造,借以摆脱家里的压迫。离开前,柯母问柯学要不要去弄堂,若时酒还在,就带她一起出国。
四年了,柯母第一次在柯学眼里看见了光亮。
弄堂里的人还是同之前一样不急不缓地生活着,阿婆闲聊,阿公打牌,孩子们追逐打闹,唯独没了时酒,她已经去上大学了,不再等柯学了。
巷口的房子被柯学母亲卖掉,新住户再过一个月就要搬进来了,当年新刷的白墙已经变得斑驳,甚至被调皮的孩子顺着翘起的一角扯掉了大片墙皮。
柯学发现了时酒用粉笔在墙上写下的留言,因为怕影响房子的美观,思念至极时她才会留下很少很小的字迹: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常想一二,不思八九。
我说我常在想你呢,你还记得时酒吗?
你还能做时酒的靠山吗?
我好喜欢······
再往下的墙皮已经被扯掉了。
柯学知道时酒写的是什么,他好想告诉她,他也一样。
那年,他说他要做她的靠山,他失言了,或许无法再与她相见便是惩罚。
柯学不知道,“我好喜欢你”并不是最后一句,被扯掉的墙皮上有时酒留下的联系方式。
他的女孩仍在等她的靠山,但他们终究是错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