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啊!”
在一处不为人知的树林里,一个貌若潘安的男子捂着心口跪在地上,额间还有点点虚汗,痛苦不堪。
是陆学风。
而站在他对面的正是当时他们苦苦寻找的黑衣人。
“你个废物,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黑衣人的脸上满是嘲讽。
“呵,若不是你急功近利,又怎么会被陈早撞破,更何况开启天命之石,并非只有献祭阿鸢一个法子,我不愿意…”
黑衣人闻言愣了一下,随机勃然大怒:“好啊,原来你是故意的!我就说你向来谨慎,怎么那日那么着急与我想见以至于暴露了行踪,感情你是看上那个死丫头,生了叛逆之心!”
黑衣人愤怒不已,只见他抬手念了几句咒语,地上的陆学风竟然疼得连站都站不起来。看着陆学风痛苦的模样,黑衣人嗤笑道:“不怕告诉你,就算没有你,我们也能让程十鸢心甘情愿的献祭。只要开启了天命之石,所有被封印在月轮里的族人都能重见天日,咱们罗刹鸟一族就能重回往日的荣耀,到时候,我第一个吃了陈早,你不是在意他们两个吗?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此时的陆学风早已经疼得面色发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听着黑衣人即将达成目的的猖狂笑声,什么也做不了。
许是黑衣人笑的尽兴了,一把抓起地上疼得脱力的陆学风,说道:“若不是留着你还有用,我早宰了你,哼!”
说罢,便带着陆学风走进了一个及其隐蔽的山洞里,粗暴地将陆学风往地上一扔,将陆学风手上一直佩戴着的镯子摘下,又拿过来一个比碗略大的小盆,割开陆学风的手腕开始放血。
黑衣人应当是见陆学风已经被折磨的毫无反抗之力,便撤去了他身上那折磨人的咒语,陆学风此时虽然虚弱,但总归是不用继续受折磨。他对黑衣人放自己血的行为很是不解。
黑衣人似是看出了陆学风的疑惑,冷笑一声道:“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要放你的血?不怕告诉你,打开天命之石的钥匙的确是极阴之人,这一点还多亏了你参加结缘大会,才能准确的找到程十鸢。不过打开月轮的钥匙,可不是她,而是带有姑获鸟纯净血脉的你啊,我的小少爷,如今天命之石未开,我不能献祭了你,但是用你的血浸泡月轮,也可以将封印撕一个缺口,到时候总比我势单力孤要强。若不是你背叛了罗刹,我也不至于用这个办法。”
陆学风听着黑衣人的话,宛如被抛进无边的冰冷深海,浑身的血也都凝固了一般。他知晓罗刹鸟一族只是因为自己的血脉所以才会将自己扶养长大,可是他们从小教他骑射武功,教他识文断字,教他阳谋诡计,即使他明明清楚自己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却从未想过他只是一个随时储存好以备不时之需的物品,一把人形钥匙。
那黑衣人放完血便不再管陆学风,而是将从陆学风手上摘下的手镯泡进了血里,想来这个手镯就是他口中的月轮了。
陆学风收受尽苦楚又被放了血,此时虚弱不坎,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不过他反抗的心却因这些话而愈加坚定,既然现在逃不掉,不如好好修养,以他血脉里的力量,不出半日便可完全恢复,索性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六个时辰之后,陆学风终于完全恢复。趁着黑衣人出去办事,他赶紧挣脱了身上的法咒带着月轮迅速逃离。
虽然只有六个时辰,可是他能感觉到,月轮的封印已经被撕开了一个角落,必须想办法将月轮重新封印才行。
在逃亡的路上,他再次遇见了陈早,原以为陈早见到他定会与他大打出手,但出乎意料的,陈早向他奔来,脸上还带着焦急之色。未等陆学风开口,陈早便说道:学风你逃出来了?太好了,你的身体还好吗?没什么事情吧?”
这话给陆学风听得一头雾水。
陈早不是很愤怒他背叛算计了他们吗?怎么会对自己如此关心,而且言语之间仿佛知道这几天他所有的遭遇?
“我还好,你怎么……”
看到陆学风的疑惑,陈早向陆学风解释起来:“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和你分开之后,我就带着阿鸢回了药庐,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阿鸢的师父月夫人竟然是月光菩萨,是她给我们看了你近几天的经历,我们才知道的。”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之前冤枉你,实在抱歉。”
陆学风恍然大悟,随即问道:“那怎么就你自己,阿鸢呢?”
陈早听见他问起阿鸢,又赶忙拉着陆学风说道:“对对对,阿鸢被那个黑衣人抓走了,你知道他要干什么吗?”
陆学风暗道不好,向陈早解释道:“阿鸢是出生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极阴之人,是打开封印罗刹鸟一族的钥匙,之前我奉命接近你们也是因为这个,咱们快回去向月光菩萨求助,我带走了月轮,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的。月光菩萨是月轮的主人,她一定有办法!”
两人急急忙忙地往回赶,等回到药庐时,却发现月光菩萨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你们来了。”
陆学风赶忙上前行了个跪拜大礼:“还请月光菩萨救救阿鸢!”
陈早也紧跟着跪下来:“请月夫人救救阿鸢!”
月光菩萨轻轻扶起陆学风和陈早,对陆学风说道:“早在阿鸢对我说她感觉到心口痛的时候我就知道,阿鸢这命里的劫数来了。要救阿鸢,就必须毁掉天命之石,重新封印月轮。如今月轮的封印因为你的血已经松动不少,想要重新封印月轮,也必须用你的血做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