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诺第一次见云柯是在酒吧,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云柯拿着酒杯笑得勾人,明明不是主角,却比谁都耀眼。
凌诺看着或觊觎或鄙夷的眼神投在她身上,突然很想把她带走,藏起来,藏到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所在。
“她是?”凌诺问助理。
“新红的一个小明星,叫云柯。”
凌诺没有追问,眼神却黏在她身上,手下哪里还会不明白,自去洽谈。
云柯听了助理的话,歪头看向凌诺,一笑,点头应下。
凌诺松了口气,又生出几分恼意,不必一定是他,谁都可以。
凌诺是个很省事的金主,给资源给钱,床上也配合,躺平任她发挥,偶尔溢出几声,隐忍得不行。
云柯见了就笑,吻上他额头,“凌总真可爱。”
凌诺笑得浅淡,笑意却在眼里蔓开,像是想到什么又偏过头藏起心底别扭的情绪。
谁都可以,不是他,也可以。
凌诺基本不探云柯的班,怕她不高兴。
一次凌诺谈合同碰巧路过,在楼上独立良久,看云柯朝对戏的男演员笑,看她和旁人相拥,看她借位……
明明刺眼得不行,偏不肯走。明知路上都是碎玻璃,偏要赤着脚来回碾过,鲜血淋漓还不肯罢休。
“你今天拍戏的时候,我在楼上。”
“怎么不和我说?”
“怕打扰你。”说完,凌诺就缠着她,一次又一次。
“凌总吃醋了?”
“是又如何?”
“作戏罢了。”云柯轻笑。
那我呢?也是逢场作戏?凌诺不敢问,有些事说清了,有些人就留不住了。
“姐,爸妈周末给你安排了相亲,你记着翘掉。”
“谢了。”
“小诺,你这周末一定得腾出时间来,我都和桑家说好了。”
“妈。”凌诺无奈。
“就这么说定了。”
“我家那不省心的还没回来,说什么身体不舒服,对不住了。”桑母忙不迭地道歉,心底骂着昨夜喝高了的女儿,翅膀硬了,给她来这么一出。
“没事没事,身体重要。”凌母也没介意。
父母辈凑在一起小辈是绕不开的话题,话端一开就说个不停,加上女主角不在,也就没凌诺什么事了,他乐得出去透气。
“我母亲周末带我去相亲了。”
云柯笑着,剪掉旁逸的枝枝叉叉,“知道了。”
她根本不在意,凌诺的眼神渐渐灰败。
很长一段时间,凌诺都没找云柯,再见又是酒会。
主办方往凌诺身边塞了个美人,和云柯完全不同的类型,眉目都透着温婉柔和,半点不带攻击性。
对上云柯含笑的眼,凌诺那股恼意又上来了,把人微微往怀里带,虽隔着应有的距离,但从云柯那边看过去却很难不误会。
云柯只是笑,面色如常,仿佛二人本不相识。
“姐,你男朋友呢?你再不带回来我要被爸妈烦死了。”
“分了。”
“啊?”
“没事,我姐要什么男人没有,分了就分了,爸妈那我帮你顶着。”
凌诺再来看云柯的时候,喝醉了酒,被挡在门外。
“凌总请回。”
云柯不笑了,面无表情。
“你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许是醉了,许是委屈,凌诺有些口不择言,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可覆水从来难收。
“原来凌总是这样想的,那更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云柯踩着高跟离去,至于醉了的总裁有没有人照顾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可以?
凌诺忍不住怨,又忍不住后悔,他想独占云柯,又清楚地明白这不可能。他甚至忍不住气自己,为什么要把她推远。
她会嫌弃自己的,脏的人她不要的,她说过的。
可他不脏的。
凌诺颓然地顺着墙滑落在地,云柯回来时只是泼了杯水过去,“凌总该回去了。”
“我不脏的。”凌诺说着说着就哭了。
“凌总还是想清楚再来和我说这些。”
凌诺还想解释,但云柯的眼神太冷,冻得他心里发疼,不想被她这样看着,不想被嫌弃,不想被抛弃。
就算云柯注定不会独属于他一人又如何,他就是放不下,哪怕自我折磨也心甘情愿。
“你想找谁都可以,我不拦的。你别不要我,我错了,我不敢了,你别不要我。”明明他才是上位者,明明他是金主,偏把自己摆得相当卑微,不敢求独一无二,只希求一席之地。
“你哪里看到我找别人的。”云柯又好气又好笑。
“我看见你去夜色了。”
“那是陪我弟。”云柯气得磨牙,桑落这臭小子。
“那你还要我吗?”
“那要看凌总乖不乖了。”
“怎样才算乖?”
“唔…”云柯附耳对凌诺说了什么,惹得他涨红了脸,想拒绝又怕惹云柯不高兴,只能红着脸点头。
“以后不准瞎想。”
“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