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等待一份被挂失的爱

第14章 他…死了

  是夜,她和她相拥而眠。

  “何柠…我…我肚子疼,何柠…”灯突然亮了。

  “我送你去医院。”何柠急忙给她穿好衣服,自己披上外套就搀着宛凝往外走。

  “不行…好疼啊,何柠!”她紧紧揪住何柠的衣服,路灯照在她那张惨白的脸上,何柠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一边腾出手朝路边的出租车招手。

  车内

  “师傅,麻烦能不能快点,她快坚持不住了!”何柠竭力安抚着此刻正痛苦的宛凝。

  “好!”

  她的眼睛随着声音看向那个开出租车的中年男人,看着那略微苍老但却依旧坚挺的背影宛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鼻头微微有些酸胀,她想妈妈了。

  医院

  “谢谢你啊!师傅。”何柠翻开钱包,随手掏出钱就递了过去,搀着宛凝往医院里走。

  “姑娘!姑娘!钱多了!”

  何柠头也不回:“不用找了!”

  “医生!麻烦快点。”何柠看着宛凝痛苦的模样急的快哭了。

  旁边的护士看了她一眼,温柔的说:“在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

  “人都快生了,你还跟我说这个?快点啊!”她心里慌急了,看着宛凝有气无力的样子,她真的怕。

  何柠的声音越来越不耐烦,见她们还是没有达到她想要的速度,手一挥,把那几个护士拉到一旁。双手一提把那个医生轻轻放在床上,一撸袖子:“坐稳了!”

  “呼—”只听阵阵风声,一路引得无数人侧目。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女的,坐着个医生,一个不知道是女的还是女的在推床。

  护士呢?目光往后移移,几个护士远远落在后面,追赶着前面的那张床。

  手术室内

  “医生一定要让她们平安啊!如果出了问题保大!”何柠死死攥着医生的手,把所以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啊?我不是助产士。”

  “何柠,好疼,何柠!”宛凝抬起惨白的小脸,可怜兮兮的似乎在哀求。

  “你不是助产士你不早说,谁是助产士?”何柠强忍着脾气不爆粗口,扫了一眼旁边那几个医生。

  “我...我是。”一个小男生弱弱的说着。他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你?你确定你可以吗?”何柠质疑的看着他。

  “当然,我有临床经验。”说着把宛凝推了进去,见何柠想跟过来,出口提醒道:“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何柠顿住脚步,坐在旁的椅子上抱头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产房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产房内宛凝的小脸煞白,“使劲,头快出来了。”他鼓励着,“加油,快了!”

  轻快的手机铃声匆匆打断了她的沉思。上面显示的是媳妇,禅亦台给她打电话干什么?莫不是他们要回来了?何柠抓起手机跑远。

  “喂,亦台,你……”何柠还未说完话,禅亦台就匆匆打断她。

  “阿柠!”他声音突然严肃,“他…他死了。”

  “你说……说谁?谁死了?”何柠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抓稳,泪悄然滑落。

  “宋缨。”电话那一头,他艰难的吐出这个名字。

  “宋…缨?”何柠不相信的反问,眼里的泪珠又换了两颗。

  “是。”那头的声音沉重。

  “别骗我,你别骗我!禅亦台!”她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哭出声。

  “别哭啊!”他慌了。

  “你让宛凝和孩子怎么活?你干嘛非要把宋缨带去美国,你个死猪!”

  “什么孩子?谁的……孩子?”电话那一头的他明显一愣。

  “宋缨的,现在正在生。”说完挂断电话。

  “喂喂喂,阿柠!”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可是宋缨他,他已经……禅亦台疯了一样抓着头,怎么办,宛凝该怎么办……

  何柠靠在墙上,任由脸上的泪水滑落,一颗接一颗。很久很久之后……

  “生了,生了!”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她看了一眼孩子就累的昏了过去。

  护士们熟练的把孩子送去婴儿室,把宛凝送到病房休养。

  “母女平安,你…怎么了?”这眼前上一秒还暴躁如雷的女孩,下一秒怎么就哭成了泪人?他从身上掏出一包纸,抽了一张递给她。

  “谢谢。”她低头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用纸擦干脸上的泪痕。

  “宛凝呢?”她带着哭腔问着,声音意外的软糯好听。

  “在病房里休息,不用担心。”他安慰着。

  “等一下,我先去洗下脸,你在带我去看看她可以吗?”她冲着他扬起自以为是好看的笑脸,可在他眼中她笑的那样勉强。

  “好。”他看她又低下了头,手不禁抬起来想去揉揉她的头,在快要碰到时又停在半空中。

  “谢谢。”她吸着鼻子低着头汪往洗手间跑去,“不…用谢。”他尴尬的缩回手。

  洗手间内,何柠洗着脸,泪和着水一起流进下水道。该怎么办呢?该不该告诉宛凝,但是显然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再等等吧。

  “不好意思久等了。”她的眼睛还是有些微微红肿。

  “没事,没事,也没有很久。”他笑了一下,“我带你去看看她吧,现在应该醒了。”

  “好。”她深深吸了两口气,酝酿下情绪,带着笑意推门而入。

  病房内

  “宛凝,你醒啦。”

  “孩子呢?”她靠着枕头注意到何柠眼睛有些红肿,她的心一下子慌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宋缨。

  “好着呢,别担心啦!”何柠笑着好让她安心。

  “何柠!”她严肃的盯着何柠看,想从中看出端倪。

  “嗯?”何柠正帮她掖被子,但是还是察觉到了宛凝的目光。

  “我的心突然好慌,宋缨他真的没事吗?”她手一顿,“放心好了,肯定会没事的。”何柠装作无所谓的说。

  “真的?”

  “当然!”听到肯定的答复,宛凝才终于松了口气。

  “哼,竟然不信我!”何柠撅着嘴,佯装生气。

  “好了,好了,我错了嘛。”宛凝抓着她的小手撒娇着,“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何柠只是翻了一个白眼算是回应了。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这一星期何柠过得相当凄惨。那个助产士一直在追何柠,天天说我好喜欢你,喜欢你笑,喜欢你生气,喜欢你发脾气,喜欢你所有的样子。何柠都快被他烦死了,今日他又来了。

  “何柠,小心禅亦台吃醋哦。”

  “你还在这幸灾乐祸,你柠爷我快崩溃了。”

  “何柠,这是我自己学着做的爱心便当,你尝尝。”

  啊!何柠觉得自己可以被奶死了,这样一个甜心小奶狗,她怎么忍心……

  “戚沫白,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有男朋友。”

  “十九次,加上这次正好二十次。”他的声音里满是落寞。何柠一愣,她被打败了,她真的服他。

  “我真的有男朋友,所以……”何柠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都扎进他的心里。

  “我知道,祝你幸福。”他放下便当苦笑着。

  “戚沫白,对不起,感情的事真的强求不来。”

  “没事。”他摆了摆手,正午的阳光打在他脸上,留下好看的阴影。

  宋家

  “好久没回来了。”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他和她生活过的痕迹还有一个月宋缨就回来了。

  “宛凝,在家好好待着,我去公司啦。”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宛凝抱着孩子笑着。

  一时间何柠看痴了,她从没见过她笑的这样好看,心里暗暗发誓宋缨的消息要瞒的死死的。

  一个月漫长的等待,她的心不觉越加慌张,宛凝只权当是因为激动,掰着手指过日子,到了就今天。

  “何柠,他们是不是今天回来?”宛凝眼中闪着光。

  “嗯…这个…禅亦台说想在那边再多玩几天,大概一个星期后回来。”何柠扣着手指说着,她快要瞒不住了。

  “啊?又要一个星期啊。”她失望的坐在床上,每次问何柠宋缨的情况她总是支支吾吾的,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当夜,她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看着何柠睡得正熟。她悄悄下床,拿起何柠的手机,躲到浴室准备打电话给禅亦台。

  “喂,阿柠,那件事你还没跟宛凝说吗?毕竟老大他已经…还是尽早说吧。阿柠,喂?”宛凝差点没站住,手扶着墙,面无血色,苍白若纸。何柠还真的有事瞒她。

  “禅亦台…是我。”她轻笑一声,何柠瞒着她,禅亦台也瞒着她,为什么都瞒着她?

  “顾…顾宛凝!”

  嘟嘟—她挂断电话无力的瘫坐在墙角,大笑的哭了出来,双肩无力地颤抖着……缓了好久,宛凝走进卧室打开灯。

  “宛凝…你不睡觉开灯干嘛?”何柠揉揉惺忪的双眸坐起来,只看见宛凝双眼哭的红肿。

  “宛凝,你怎么了?”她心下顿感不妙。

  “为什么骗我?”她惨笑着把手机扔到床上。

  “我骗你什么了?”何柠嘴硬着。

  “为什么骗我!”她加大嗓门。“宋缨到底怎么了?”

  “他……”电话铃声打断她要说的话,是禅亦台。

  “喂,禅亦台。”

  “阿柠,宛凝好像知道了。”

  “不是好像,她已经知道了。”

  嘟嘟—何柠挂断了电话。

  “宛凝,事到如今,我必须和你说实话了,宋缨他死了。”她难以置信地后退一大步,腰撞到桌角,泪瞬间涌下。

  “你走!你走啊!”她抓着何柠的衣服,无力的把她往外推着。

  何柠披上衣服出去了,身后的门在她出去时被狠狠的关上。何柠知道她需要时间好好缓缓。

  “宋宋!啊!为什么啊!为什么是你!”何柠靠在外面听着她在里面绝望的吼着。

  习惯了有你在的时候,如今你走了,我真的好不自在。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每一寸空气,都已落满了你的身影。脑海里你的坏笑、捉弄、温柔早已挥之不去了。

  宋缨,我好像真的爱上你这个混蛋了。

  “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我都记着呢,别想一走了之。就算到了阴曹地府,我也不会放过你。他们是不是在骗我?都是假的。对!都是假的,我只是在做梦而已,梦醒了,你一定还在我身边。”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清醒了,无比的清醒。

  “不是梦,是真的,都是真的。”她死死揪住头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宋缨,你告诉我啊!”她哭的筋疲力尽,晕厥在那张她和他曾经相拥入眠的床上。

  吱呀—门开了,何柠站了起来看着他空洞的双眸,准备的安慰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宛凝……”

  “何柠,我决定了,公司我来管理,你去和禅亦台一起读书吧。”

  “我可以让他回来……”

  “我想一个人静静。”

  “可是……”何柠担心看着她。

  “我总要学会长大,不是吗?以前我有宋缨,可现在我没有了。”她噙着泪看向何柠,眼中是无法言明的痛。

  “那你自己一个人一定要小心,我走了。”宛凝不说话,背过身去,瘦弱的双肩无力的颤抖着。

  何柠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啪嗒——门关上了,她像是失去所有力量瘫坐在地,目光落到房间的摇篮上,婴儿正躺着里面冲她笑着。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孩子,透过她,她仿佛看到另一个人,让她心心念念的人……

  四年后,宛凝坐在总裁的位置上,蹙眉翻阅着手中的文件。经过四年的打磨,她早已胜任这个工作。

  眼底下的黑眼圈重到用粉底都遮不住。她已经一个星期没睡好觉了,端起桌上刚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又重新投入工作中。她绝对不能辜负他,想到宋缨,宛凝的眉顿然松开。手中的文件愣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眉又狠狠蹙起,不能分心,唯有忙碌才能让她没有空闲去想他。

  “妈妈。”

  “念樱。”那个叫念樱的小女孩跑过来抱住了她。

  “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也想你。”她盯着女儿发愣,这眉眼像极了宋缨。

  “妈妈,你怎么哭了?”宛凝慌忙抬手去抹。“妈妈只是想到了一个人。”

  “好人还是坏人啊?”念樱好奇的问着,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宛凝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坏人,特别坏。”狠心留他一个人在世上能不坏吗?

  “那为什么要想坏人呢?妈妈不哭,为坏人哭不值得。”她肉嘟嘟的小手在她脸上胡乱抹着。

  “那念樱今天想吃什么?”

  “我想吃烤地瓜。”

  “好,妈妈给你买走!”宛凝宠溺的捏着她的小脸。

  “妈妈今天不加班?”

  “嗯,陪念樱啊。”

  “太好了!”念樱伸手抱住了她。

  某地

  “念樱,你在车上等着啊,妈妈去买。”

  “好!”宛凝径直走到地瓜摊前。

  “拿两个。”她看了看地瓜个头挺大。

  “好。”小贩挑了两个递过去,宛凝伸手去接时,中途一只插过来拿走地瓜。她手顿在半空中,是他回来了吗?宛凝回头看清楚时,眼中的希冀慢慢落空。是个很帅的小青年,可惜,他不是宋缨,也不可能会是宋缨。

  “抱歉啊,我钱已经付了。”

  “没事。”她淡淡笑着。

  买完地瓜往回走时,总觉得身后有个人,可一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她觉得那个人就是宋缨,宛凝拨开人群发狂地找,可她什么也没找到。

  为什么相隔快五年了,她每次走路的时候总会觉得宋缨就在身后,可当她去找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找到?是真的太想他了吗?可她又怎么能不想?

  宛凝失魂落魄地拎着地瓜向前走着,咚—撞到路边的树要是他在的话,定会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小笨蛋,走路不看路啊!”她勾唇一笑,她想他了,很想很想的那种。

  “妈妈,你疼不疼?”念樱心疼的看着她额间,用手轻轻揉了揉。

  “不疼的。”宛凝笑着把女儿的碎发挽到耳后。

  “妈妈,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暖风拂在额上,轻轻吹起额前的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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