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正殿时,已见文武大臣以及皇室眷亲都已就坐。
似锦也随之安然落坐,突见有一道目光一直追视着她,正是那邻国的帝王,眼神交汇后,似锦浅淡的抱以一笑,那邻国的帝王也是礼貌回之。
似锦静默的聆听着两国帝王之间的交谈,而贵妃娘娘正坐席于皇上的侧身,偶一个眼神的碰撞,沈珠又是一翻的得意,因为按宴席位置来看,无不是彰显了她的身份,而远处的似锦,是连边都够不上,实在算不得什么。
宴席待到一半时,那邻国的帝王突然站起身来,对着穆子清说道:“听闻胤国人士博才多学,且不说男子腹有诗书,精武通文,我们今天但说女子,听闻个个倾国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不知本汗是否能有幸见识一下!”
“当然可以!”穆子清应声而出,语气却听不出波绪。
却见那邻国帝王又接着说:“想必坐在皇上身边的女子便是您最宠爱最看重的一位吧!那必是身份不凡,能否恳请这位娘娘献上一舞?”
“那本宫便是献丑了!”沈珠倒是应答的干脆,不就一支舞吗?这有何难?她胤国女子岂可能输给他外邦.国。
穆子清自顾喝着白玉杯里的茶,低垂的眼睑下是深不可测的幽深。
待到沈珠要一舞起罢,便被穆子清突然出声制止了。
“大汗不就是想要欣赏舞蹈吗?”他呡了一口手中的茶,便翩然放下白玉杯,抬头看着那邻国的帝王。“坐在朕身边的是朕的贵妃娘娘!这跳舞啊,还没有劳烦到朕的贵妃娘娘!朕宠幸过的一位侍女都会翩然起舞!”说完,便将目光移至似锦。
却见她略微颔首,耳畔青丝落下,刚好敛去眼底神色,叫他看不清。
“皇上……大汗都说了,让我献上一支舞!你怎么叫她跳?”沈珠想抢功,她不甘心,却不料这是穆子清在顾全她的脸面。
她还不依不饶,非得去献上一舞。
一舞毕,那邻国帝王倒是击掌而拍,嘴上大为称赞:“贵妃娘娘果然才艺双貌!”
正待沈珠一脸得意时,却不料那帝王话锋一转:“只是这般舞,太过寻常!我大吕国的女子随便挑上一个都能与之相媲!”
这一落音,沈珠脸上完全挂不住色。
未待发话,那吕国的大汗又挑笑看向似锦,唇边是意味深长的笑,继而目光一转,望向穆子清,“皇上!被你宠幸过的侍女,可当真是会跳舞?”言词之间是另有言意。“如若这样,你大胤国也太不懂得惜才了,怎么越差的越往上行呢?”
穆子清并无愠怒之色,只是挑唇淡笑:“大汗!这每个国有每个国的治国之道,每个国的后宫都有后宫的规距!并不是说,能舞便是才,能才便有德!吕国看中的是色,而胤国,看中的则是德!朕的贵妃娘娘能到今日,自是有她的能力,还容不得大汗来挑挑唆!”
“也罢!”吕国的大汗手一挥,一杯饮尽杯中酒,“今日,本汗就想一睹皇上这位侍女的舞姿!皇上可还应答?”
“当然!”穆子清淡声应允,手上指节泛白,眼里是闪现的不耐与恬燥,只是一尔,便已再无波澜。
此时的似锦,已是换上一套装束。
乐声轻扬而起。
那吕国的大汗看着正央的女子,肤如凝脂,双眸似水,朱唇不点及红,三千青丝泻下,恍若天仙下凡,见她长袖漫舞,随著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衣袖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那曼妙的舞姿,美轮美奂,几乎令人迷醉到忘却了呼吸。
几个旋转下来,已有身孕的似锦,明显感觉有些吃力。
这一细微的表情被穆子清看在眼里,便冷的一挥锦袖,漠然开口:“就此为止!”那神色里写满了不耐。
一声令罢,全场便缓缓的安静了下来。
吕国的大汗拍手称绝,“这才是真正的天姿玉色,翩然起舞玉袖生风啊!正所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啊!”
吕国大汗似乎话中有话,但是并未挑明,暗下言语之间全是指向穆子清不懂得珍惜眼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