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才过了几轮,唐洛诗便招架不住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但她还是一脸的不服气。明知林灼潭在一旁看着她,可她拒绝去看那张写满了得意的脸。
可是,她又想错了。
正在她内心尴尬不已时,林灼潭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语惊艳了全场。无可挑剔的口语,明确独到的观点,在场的人没有不点头称赞的。
唐洛诗心里暗自埋怨了句:这么厉害怎么不早出手啊?还让自己扛这么久!这些老头儿也真是,想从一个在国外待了十几年的学霸身上挑毛病,呵,呵呵呵呵呵……
她不禁一脸凄凉地扶着额苦笑着。
“你傻笑什么……”丝毫未加掩饰的……嫌弃。
她一抬头,迎上了他无奈又有些调侃的眼神。他侧着身,俯视看她,完美无可挑剔的脸上带着些许玩味。
唐洛诗仰着头面无表情故作淡定地看着他。心里却早已挥拳向那张俊脸上砸了无数拳了。
“虽然得了第一,但这种小比赛就让你兴奋得说不出话?”
嗯?得了第一啊?还蛮不错的,心里一阵小开心。自己就一愣神,怎么错过了这么多呢。不过……等等!他说什么?
“嗯?!”她恨得牙痒痒,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内心真正淡定的人才是没什么特殊表现的。不像某些人,还故意叨出来炫耀。”她撇着嘴回击。
说罢便哼着女神的歌跑跳着走了。得了第一呢,当然开心啦!不过,把某人呛到说不出话,才是最开心的!
她在前面欢快地跳着,当然没有觉到林灼潭脸上那一抹极淡的温暖笑意。不过,就算她查觉到了也会怀疑是自己眼花吧,毕竟这么一个冰山一样的人。
唐洛诗一个人在前面,感觉走了许久林灼潭也没跟上来,便跑跳着顺势转回头去招呼他:“快走啊!”
正看着唐洛诗的背影的林灼潭,心里蓦地一惊。那欢快甩动着的马尾辫,还有她方才转身一瞬那明媚的笑,在夕阳中肆地飞舞着。
那是个极美丽的画面,却深深刺痛着他的神经。
“快走啊,阿潭!”记忆中那张小女孩的脸上,也是那么明媚的笑。“阿潭……阿潭……”
“哎,林灼潭啊,你想啥呢?咱不回去吗?”唐洛诗一个大嗓门把林灼潭从回忆中给生生拉了出来。她这是头一次尝试着直接叫出他的名字,虽有些犹豫,结果自己那大喇喇的口气还是一点也没减。
林灼潭看着眼前这张脸,一阵恍惚。她们明明一点都不像,可为什么,偏偏在看到唐洛诗时她的身影总是出现。
“嗯,回去。”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淡淡地答道。
切!唐洛诗心中暗自犯嘀咕,可看他实在反常,而且自己今天心情还算不错,就不跟他计较了。
上了车,一路不语。和来时一样,唐洛诗又在听着歌打发时光,然后……接下来又和来时一样,车子猛地一刹,她又差点撞到玻璃上。
只是,这次是因为车子抛锚了。
“……”林灼潭一拍方向盘,有些无奈。推门正要下车,又回头看着拎着耳机的唐洛诗道:“待在这儿别动,我去找人修车。”
转身出去时又咕哝了一句:“难怪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这车要没坏还真想不起这个Jerry了。这家伙关键时候又派不上用场……”
噗……在车内听到这番话的唐洛诗哭笑不得。
现在剩她一个人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四周,一片漆黑。偏偏是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抛锚,林灼潭他又到哪里去找人帮忙啊。这倒是……难为他了。
嗨!她一拍脑袋,自己在想些什么啊!管他林老头怎么样呢,跟自己又没有关系。于是她又听起了歌。
可是越听越焦躁。她十分讨厌等待。在她看来这是一件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事情。等了一时又一时,他还是不回来。
她无聊得心都沉了半截。终于决定给他打个电话。
当那舒缓的手机铃声在自己身旁响起时,她感觉自己整颗心已死。
他居然没!带!手!机!此时自己的脸一定黑得同锅底一样吧。
她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下车来到车前方站定,看着车,自语:“虽然我以前只拆过废旧的小破车,但我坚信万变不离其宗,高档车也是车,所以,与其干等着,不如我先来试试。”
她又一边拍着手,一边对它说着:“大兄弟别担心,我手艺还可以的,小时候没少拆车。虽然你血统高贵,可你突然抛锚了,我也没办法不是。”
说干就干。她打开手电,准备开动。可她还是明显感觉到身后那串极轻极轻的脚步一顿,似是被这突然间的亮光惊了一下。
开始她以为是林灼潭,可逐渐逼近的陌生气息却提醒看她要警惕。
她紧捏着手机,猛地转身。手电光瞬间将来人照得清清楚楚。一头七彩的鸡冠发型,架着一副装酷的墨镜,嘴里咬着半截烟头,原本长得就黑还穿着一身黑衣,手里还不住甩动着一把小刀,锃锃亮地晃着光,一闪一闪地刺着她的眼。
她的心陡然一紧,捏着手机的力道也不自主地加重了几分。但她竭力控制着,使声音尽量平缓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那七彩鸡冠一听,乐了,“呸”地一声吐掉烟头,发出了难听嘶哑的声音:“呦,小姑娘,兄弟几个,可就是来找你的呀!”
这时唐洛诗才发现,从鸡冠头身后又走出两个人!也是一身黑衣,一左一右地站在鸡冠头身后,弄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只是他们离得稍远,看不清脸。
半夜劫道还摆个阵势,装什么啊……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走神想这些没用的了。
马上,她又举着手电向他身后照去,这鸡冠头似乎知道了她的心思,咧着嘴笑道:“兄弟们都休息去了,怎么着,我们兄弟几个,你嫌不够?”
“不!”她发现确实再没其他人了,心里才稍稍安稳了些,“够了,而且……刚刚好!”
鸡冠头听了嘴一撇:“小姑娘你很是嚣张啊!”说罢便挥着武器向唐洛诗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