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课,我埋头写着面前的作业。
教室前面传来了不小的动静,重物猛的锤击地面的声音。
抬头,原来是班里的男生又搬来了一些习题书。
书本一摞摞的被堆放到讲台,课代表们负责发放书本。
庆幸的是,每门课都有三个课代表。
而我虽身兼英语与政治,但政治除了我还有两个人,英语就只有媛媛了。
我便蹲在英语那摞面前,头顶传来了声音。
“你咋真低,我都没看见你刚刚。”
抬头,谢淮安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我,带着以往的笑意。
我:“……”
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狗,我又低头抱起一摞书,从他旁边走过,不予回应。
事后,坐在位上,越回忆越生气,我就说了这件事。
不出意外,他们都在笑。
“谢淮安就那样,直男一个,不会说话。”
听完楚辞的话,我又回忆下,顿时觉得挺有道理的。
谢淮安虽然平时也没少理女生,聊起天算半个妇女之友,但也是个实打实的直男,无法改变。
然而,最近我发现,他这直男,貌似有些变化了。
谢淮安这次一改过往的第一排过道左侧,而是坐在了第三排中间,他身后是个女生,名叫杨琳。
杨琳是个挺好看的女生,貌似说话也是那种比较温柔类型的。
由于我无聊时喜欢望着窗外发呆,有时看向左边,有时看向右边的校园。
在我看向左侧发呆时,发现谢淮安侧坐着,带着笑意,那笑意带着几分少女怀春的娇羞与喜悦。
他收了一贯笑的漫不经心,而是变得有些拘谨,他很奇怪。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喜欢上人家了。
同样吃瓜的,还有楚辞。
楚辞看了两眼,收回眼眸,似随口说道“他玩不过杨琳”
我不解的看向他,他简单的给我说了些他所了解的事。
又是一节自习课,谢淮安侧坐着,杨琳也向前挪了些,两人之间的课桌上斜放着一本数学书。
杨琳带着笑意的看着他,而谢淮安也是带着笑意,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耳朵与脸多少有几分的粉红。
谢淮安倒是个纯情的人。
比较起来,杨琳倒是很游刃有余,带着一贯的笑容。
我顿时觉得楚辞说的没错,谢淮安玩不过人家,在一开始他就失败了。
再直男的人,遇到喜欢的人,也会变得不同。
由于楚辞与谢淮安是一个寝室的,两人玩的也不错,通过楚辞,我又吃了不少的瓜。
我问过楚辞,他不提醒下谢淮安嘛。
他看了两眼谢淮安,收回眼眸,说了些话。
我理解了下,大概就是,某些事提醒也没用,改变不了什么结果。
年少时的喜欢,简单又赤诚。
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很多人,即便撞了,也不能一时放下。
只能经过时间的不断流逝,逐渐的与自己和解。
杨琳,大概就算是谢淮安的一个劫。
而我又想起了某个人,也算是我的劫。
我的日记本里写了很多次他名字的缩写,他叫杜逸凡。
初见他是在高一文理分科前的运动会上。
那时,我刚与鹿昕玩,我与鹿昕百无聊赖的看着运动会。
后来,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前面有两个人在打羽毛球,当中的一个少年,身高修长,皮肤有些黑,他带着笑意,眼睛里有光芒存在。
后来对面的男生,又换成了女生。
他一直打着,打的很烂。
但他却很吸引我,他笑的很阳光,举手投足中也很随意。
我不喜欢光,却不知不觉的被吸引。
第二天,我拉着鹿昕逛遍了整个操场,在食堂后边的小路上,发现了他,他一个人靠着墙,低着头。
就一眼,我便认出了他。
然后,我们从他面前走了很多遍,他没有抬头,也不会知道。
最后,鹿昕跑到了他的面前,要了他的名字与QQ号。
那时,我才知道他的名字,他叫杜逸凡。
还有,他的字很丑。
我看了很多遍他的QQ号,却一直不敢添加好友,最后一咬牙还是发出去了。
通过好友后,很激动也很纠结,不知如何展开聊天。
后来,我又将自己表现的很高冷难以接近,哪怕我内心想的不是如此。
再后来,文理分科后,我发现了他。
为了让他记住我,我便踊跃的当英语课代表,哪怕我这个人懒,怕麻烦。
后来,我发现他的确注意到了我。
但每次,我的形象都不是很好。
他很受人欢迎,记得高年级的学姐毕业前,邀请他上去免费拿资料,楼梯口,女生给他递饮料,他貌似也没拒绝……
记得高一结束前,我被当时的朋友怂恿,给他表白。
当时的朋友王孟瑶也喜欢他,她说我先,我完以后她表白。
然后在高一快结束时,某个晚上,貌似是端午的前天晚上,我给他发了几句话。
他没回我,事后,我就很后悔,返校后,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避开着他。
但他却时常的出现,时常的对视。
高一结束后,某天王孟瑶发给我几条消息。
是她向杜逸凡表白,对方看了她的一封信,我不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她。
高一的某个晚上,我给杜逸凡发了一大段话,坦白之前的喜欢,不等他回复,我便将他删了。
后来,高二,我们不在一个班,教室也离得很远。
鹿昕我们吃饭的位置基本很固定,就会发现,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坐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我抬头,便能对上他的一双眼眸,最后还是我败下来,低头吃饭。
我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就这样,我每次告诉自己放下他时,他就会出现,在每次的对视里,我都幻想着,他可能喜欢我。
就这样,到了高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