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叫小脑斧,不是小老虎
这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陷阱。
那一片芭蕉叶无声落地,被滂沱的大雨吧嗒吧嗒打蔫儿。
小脑斧只依稀记得伴随着土拨鼠的尖叫声,它们掉进一个大坑,又被一张大网吊到空中……然后,它就失去了知觉。
等苏醒过来,小脑斧已经回到山洞。
洞外大雨依然滂沱,天依然未亮。
洞里那一小堆柴火依然顽强地燃烧着那点稀薄的火光,白小兔和土拨鼠也都在,唯一的区别在于,它们不再行动自由,而是被绳子绑在一起。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找我,你们也不会掉进陷阱。”
“不怪你白小兔,要怪就怪这只笨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自己跳陷阱也就算了,还拉我下水,以至于现在全军覆没……”
土拨鼠还在跟白小兔吐槽,就听身侧传来凉飕飕的声音。
“笨老鼠,你说谁笨?”
“小脑斧,你醒啦!”白小兔欣喜道。
“嗯嗯,白小兔,我……”小脑斧晕乎乎地开口,正想道歉,却被土拨鼠打断。
“说得当然是你啦,要不是你这笨猫莽撞,我们也犯不着集体坐等下油锅。”仗着大家绑在一条绳上,土拨鼠有恃无恐,“怎样?不服气?都和我绑一起了,还能拿我怎么着?”
油锅?
嗯,柴火堆上确实架了一口油锅,莫名的还有些眼熟。
小脑斧看了一眼,又看回愈发放肆的土拨鼠:“笨老鼠,虽然我现在行动受限,但扭头咬你一口,还是绰绰有余的。”
“……”丢失的求生欲终于上线,土拨鼠当场哑巴。
白小兔叹了口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拌嘴,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脱身,不然等那只狐狸回来,就糟糕了。”
“狐狸?”小脑斧愣住,“两只狐狸刚被抓走,又来一只?难道森林深处真发生动乱了?”
“其实这次的狐狸就是……”白小兔话音一顿,“等等,你怎么知道森林深处发生动乱?土拨鼠,是不是你大喇叭?”
土拨鼠小声辩解:“我哪有大喇叭,我只是把兔族长跟你说的话,还有你为了它顶撞族长,离家出走,再一路忍着饥饿,把仅有的一根胡萝卜留给它的事实都说出来了而已。”
白小兔:“……”这还不够大喇叭?!
小脑斧真诚道:“白小兔,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说那么多过分的话,真的对不起。”
白小兔脸皮薄,眼下情况又危急,着实不适合有来有往的道歉,可见小脑斧认真,它还是认真地予以回答:“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喜欢吃胡萝卜,就理所应当认为你也喜欢,可你是猫,又不是兔子。小脑斧,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强迫你吃胡萝卜了。”
小脑斧听得两眼发光,喜大普奔,白小兔可算想明白了!
“嗯嗯!不过刚刚说到狐狸……”
无巧不成书,说狐狸狐狸就到了——
“啧啧,这年头一只小兔子,也敢声称不强迫小老虎吃胡萝卜,而小老虎听完后,不仅没一口咬死兔子,反而满脸感激涕淋,我算是活久见了。”
尖锐乖戾的声音,吓得白小兔和土拨鼠本能地一哆嗦:“狐……狐狸回来了!”
小脑斧闻声看过去,也是一怔:“是你?你不是被狼带回森林深处了吗?怎么还能在这儿蹦跶?!”
“笨猫,这还用问,当然是这狐狸太过狡诈,不知耍了什么诡计脱身了呀。”
“小脑斧,狐狸不仅狡猾还善变,不要刺激它……”
土拨鼠和白小兔精神高度紧绷,却忽略了在小脑斧提到“狼”时,狐狸的神色俨然一僵。
“我为什么在这儿蹦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只小老虎,却和兔子老鼠厮混,不觉得羞耻吗?”狐狸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走到小脑斧跟前,眯着眼,将刚摘回来的两根葱掰成几段,像花瓣那样撒到小脑斧的脑袋上。
“狐狸为什么说一只小脑斧?”
“难不成森林里还有另一只小脑斧?”
土拨鼠和白小兔小声嘟囔,但小脑斧却另有关注点。
“羞耻?呸,没下油锅就被撒上葱花,这才让我羞耻好吧!”小脑斧摇摇头,眼看葱花都抖落下来,才瞪向狐狸,“再说我羞不羞耻,关你什么事?”
小脑斧昂起脑袋,头顶一撮呆毛上还挂着点葱花末,明明滑稽得很,却让狐狸怔了怔。
“也是,不知羞耻也不打紧,反正你马上就会成为这片森林里,第一只被狐狸吃掉的小老虎。”
狐狸阴恻恻地大笑,白小兔和土拨鼠本能地蜷缩成一团,唯独小脑斧出声抗议。
“喂,我忍你蹩脚的口音很久了,吃我归吃我,但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叫小、脑、斧,不是小老虎,能不能好好念我的名字?”
狐狸:“?”
小脑斧理直气壮地又道:“对了,你这样n、l不分,口齿不清,是不是也应该羞耻一下?”
狐狸:“??”
这只小老虎莫不是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