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萧瑟，虹桥街头的灯笼都在摇曳，灯顶薄薄的积雪也轻轻扫了下来。

　　本应是都呆在家中的天，此时虹桥来往的人却络绎不绝。

　　“你别说，这元宵节没宵禁，这玩的花样还挺多。”

　　林鹤扭头目送卖糖葫芦的小贩与他擦肩而过，笑着冲一旁的张泉道。

　　张泉眼中倒映着来往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却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出。

　　林鹤回过神见自己好兄弟神情呆滞，用胳膊肘捅了捅：

　　“哑了？望呆了？”

　　张泉白了他一眼：“再逛会回客栈了，今日才进京，要多休息。”

　　林鹤也没听，看着近处的花灯发呆。

　　一大片雪花飘落，模糊了他的视线，等再回过神来目光已经眺到了远方的长灯下——一个背影，黑白相间的高领长袍和柔顺的青丝让林鹤瞬间挪不开眼，眸都亮了几分。

　　“是个……美人…”

　　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个女子。

　　“什么美人？”张泉一脸莫名其妙，顺着林鹤的目光望去，才发现是个背影。

　　很孤独，但又带了几分孤傲。

　　眼看着林鹤想上前搭讪，张泉一把拉住：

　　“一会就走了，这都要招惹一下？”

　　林鹤不以为然：“你懂什么？这叫真爱。”

　　张泉翻白眼，嘴快抿成一条直线。

　　看眼背影就能爱上？！

　　待林鹤走进些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他读书少，也不知是什么花，单纯觉得很好闻，清冷的像像薄荷。

　　对方很警觉，在林鹤近的还有五丈时便转过身来，和林鹤对视。

　　那双眸生的着实惊艳，明明是勾人的狐狸眼，此刻却充满了肃杀，小巧的鼻子和精雕玉琢的唇美的惊心动魄，眉尾挑着，眉头微皱。

　　林鹤从未见过如此美的女子，愣是张着口半响没出声。

　　对方好似有些不解，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呃…姑娘，你看着元宵佳节没个伴可没意思，不知我可有这份荣幸？”

　　林鹤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花言巧语，把能想到的都说出来了。

　　那女子好似并不想回答他，甚至连唇都没动一下，瞥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林鹤怔楞在原地，呆呆地望女子离去的方向，也没有追上前去。

　　北方的雪很干，街上几乎人人都撑着伞唯独她没有。雪花落在她的长袍上被毫不客气地扫开。

　　一个不需要被伞保护的人。

　　如那香味一般冷淡孤独又神秘。

　　在远处的张泉看着自己好兄弟被拒绝差点没笑出声，幸灾乐祸地上前正想调侃，却不自觉地皱了眉：

　　“你……经过鱼摊了？”

　　林鹤皱眉不解：

　　“这大晚上全是买灯的，哪有卖鱼的？”

　　随即自己也愣住了。

　　自己身上有一股血腥味。

　　张泉嗅了嗅断定道：“不是你身上的…”对上林鹤的眼睛，他也愣住了：

　　“是那个女的？”

　　林鹤抱着怀思考不出所以然来，明明自己是碧血营的将军，对任何事物的感知力都比常人要强，靠这么近怎么会闻不到？

　　……

　　“元宵节还等着你去看灯会呢，死女人回来这么晚！”

　　门一推开便对上了周婉能喷火杏眼，叶卿没理她，径自走到塌边，熟练的脱了长袍。

　　周婉先是一顿，随后叹着气去拿药瓶了：

　　“今年别干了吧，我这救人的速度都赶不上你送死的速度！”

　　不自觉加重的力道让叶卿一声不吭地挺直了腰板，周婉立马减小了力度，却还是气得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

　　“傻啊，疼就说一声！”

　　其实周婉知道，她不爱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