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我在恐惧、寒冷及全身的疼痛中度过。

　　第二天，微亮的光透过手帕大小的窗格子照进来，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破旧棉袄盖在我的身上，身下铺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全身酸痛，被束缚的双手终于被解开了，我摸了摸被勒出的痕印，很疼。一直套在我头上的黑色头套被扔在了一边。

　　我赶紧起身把棉袄穿好，被撕扯棉絮露在外面，赤脚穿上了那双湿漉漉的棉鞋。

　　忽然，门外响起脚步声，“小狗子，昨晚爽了吧？”

　　“嘿嘿嘿嘿，爽，真爽！”门外的小狗子回答。

　　“你娘的，快来吃饭吧，昨晚干了一夜，饿了吧。”

　　“哥，这真是个体力活，我还真饿。”

　　“再饿，你能吃下三个馒头呀？”

　　“哥，给里面那个娘们一个吧，不能叫她饿着，等会她还得洗衣做饭呢。”

　　“小狗子都知道疼女人了。”

　　小狗嘿嘿笑着准备推门，“等等，把你头套戴上”。另外一个声音提醒着。

　　“对，对，我忘了。”小狗子说完，片刻之后，推门而入。

　　我蜷缩在角落里，惊悚地盯着这个昨晚折磨我的男人，他大概1米7，身材纤瘦，穿着一件深色棉袄，上面有几处补丁，黑色的头套露出一双让人害怕的眼睛，腰间别着一把刀。

　　他走过来，大声吼道，“臭娘们，赶紧吃了这个馒头去干活。我们这不养闲人。”

　　我从那个男人手里接过馒头，然后他转身离开，对另外一个人说道，“她吃完就让她去洗衣服”。

　　门外那个男人回答，“让她快点吃，虎妞已经走了，衣服都没有人洗了，饭也没人做了。老大安排我今天跟你一起看着这个女人，怕她跑了。”

　　经过了一晚的折腾，我浑身无力，狼吞虎咽把一整个馒头全部塞进了肚子。

　　他开门让我出来，另外一个送饭的男人也戴着头套，个子更高，他左肩上挂着一支步枪，腰里也有一把刀。只是他走起路来，有点跛脚。

　　我跟随着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小道，来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一边是灶房，一边是洗衣池，一大堆衣服积压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篮子放着几件衣服。

　　小狗子提醒道，“你等会先洗这篮子里的衣服，一定要单独洗，用皂角多洗几遍，这是我老大的衣服。他爱干净。另外的你可以放在一起洗。好好干，不然这个刀子就不长眼睛了。”

　　我歪着嘴回答，“好”。

　　跛脚男人冲我吼道，“别耍啥花样呀，我们两个今天会一直着你。”

　　我低着头乖乖地回答“不敢”。说完，我就坐在洗衣池旁边，开始清洗那篮子里的衣服。

　　他们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听到他们在门口聊天，“狗子，你来咱这寨里多久了？

　　“我算算，差不多半年了吧。”

　　“在这怎么样？还习惯吗？”

　　“大家都对我挺好的，就是我有时候太笨了，老大有点嫌弃我。”

　　“老大咋会嫌弃你，他会跟我偷偷夸你，说你聪明，这步枪教你一次你就会了，还一打一个准，咱们灶房里上周的那只野兔不就是你打的吗？还说你上过学，识字，爱干净，这些都比其他的兄弟们强。”

　　“老大真这么说的？”小狗子的声音有点兴奋。

　　“我跟了老大十年了，身边来来走走、死死伤伤也见过不少兄弟，他能这么夸奖的你还是第一个。昨晚出去跟别的寨子老大见面谈事，对方要求只能去两个人，他不就只带了你一个人嘛。”

　　“是的，他说带我出去见世面。”

　　“你也跟着多学学本事，咱们这个寨子里面还是有很多可学的，跟张哥学学咋种田咋养牛，我们抢回来的那些家畜都得养着。跟老大多学学怎么为人处世，怎么管人。咱们寨子最多的时候50多个人，现在虽然只有20几人了，但是怎么管住大家，也是有很深的门道。”

　　“我也要跟你多学学咋算账。”

　　“你有时间就尽管来找我，我教你。”

　　“谢谢哥。”

　　凭借着在家里洗衣的经验，我很快把篮子里“老大”的衣服洗完了，发现水缸里已经没有水了。

　　我敲门，“水没有了！”

　　“没有了你就挑呀。”小狗子叫着。

　　“去哪里挑？我不知道井在哪？”

　　小狗子气急败坏地说，“拿着旁边的扁担和桶，跟我们走。”

　　我跟随着小狗子和那个跛脚男人的步伐走到了小房间，“你最好不要乱看，老实点。”小狗子警示我。

　　刚出门口，一阵激烈的狗叫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