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圣试禅心(其一?幻海)
(写在前面:剧情过渡衔接章节,读者可以快进或跳过到后面的精彩情节。)
“抱歉抱歉,时间仓促,光想着设陷阱困人,没想过怎么救人上来,要不您在里面待一会儿?”
沉思者卡笛尔尴尬地笑着望向嗜血医生基里尔。尽管如此,他的神色中也终于多了一份轻松,毕竟困住了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疯子医生,就少了一份不确定因素。
此刻这个表里反差极大的洁癖疯子已经被污水坑里的脏东西和昆虫吓得晕死过去…
“眼下的紧急状态还没有解除。要是找不到出去的办法,我想就只能在此地等死喽!”卡笛尔心道,颓丧中忽然又多了丝洒脱,自嘲:“今朝有酒今朝醉,假如真主玩弄着祂手里命运要我死在这里,我又怎么好拒绝祂的美意!”
于是他转身大步朝洞窟深处去了,那里有一处酒泉,大概是因为这洞天里魔法元素规则紊乱,以至于石钟乳下滴水成酒,形成了这处“酒泉”。
思考者卡笛尔发现这酒泉也是三天前的偶然机会,他听着这处有的水声寻过来,试图寻找到水是从何处流淌下来,是否可以逆着水流的方向找到出口。
可惜他失败了,这水来得根本毫无道理,这洞窟的元素运转规则全然紊乱。水里面能生火,火上能发芽,木头上不结蘑菇结钻石。就连这酒泉也不是从洞外流下来的水,而是石头直接融化所变的。
索性,这酒香气浓烈,也是上品好酒,饮!
“文章太守,挥毫万字,一饮千钟”卡笛尔沉醉地念着他从东方传来的诗歌集中学来的几句,不过是以他的语言。
时间如水,倏然过去。沉思者卡笛尔饮醉了,在沉思中睡过去了。
再睁开眼时,已经不知道是何时。他的酒劲儿还没有过去,迷迷糊糊中,发现酒泉周遭的环境已经大变样了。
先是四周像个火焰熔炉一般,只是空间比原先的酒泉溶洞大了数倍。
而原先寂静的酒泉也变成灼灼的环形铸剑池。
一柄被锁住熔岩巨剑伫立在池中高耸。这里的炙热比之《东方物语集》里写的太上老君炼丹炉也毫不逊色。
只见铸剑池水中央多了块丈八高的石碑,上书几个魔法文字——
「欢迎来到奥丁神剑四元素试炼场!阁下将在四位元素领主的试炼后成为勇者,获得奥丁神剑,奥丁神剑可以实现阁下的一切愿望!」
卡笛尔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周身的毛孔只感觉到——
炉火通红!如欲铸沸鼎!中心的宝剑上循环流淌着岩浆。这剑对于天生热爱火占术的伊扎里斯人似有种致命的诱惑,吸吸引沉思者卡笛尔伸手向着剑抓去。心里的求生欲火告诉他:伊扎里斯追求神圣之火的答案或许就在那把巨剑里。
正如伊扎里斯的某位智者的一句名言:“世界是一团永恒运动的活火。”
心中的原始欲火灼烧着卡笛尔的大脑,影响了号称沉思者的他的判断能力。正当他要伸手向剑柄握去,敏锐地,另一只手或是出于求生欲般制住他正要伸去的那手。
冥冥中仿佛有人在嘲笑,也似乎有人在叹息着什么。
卡笛尔眼里被火燎过般地,变得愈发明亮。清气上升,这使他清醒过来,看清了一些模糊的影子正在慢慢变得清晰,那些是和剑一同被囚锁在铸剑岩浆中的灵魂,即使只有残魂不断把手朝剑伸去。
卡笛尔怀着戒备心吟唱“Escudo mágico!(魔法盾牌术)”,召唤出了魔法盾牌挡住自己。右手则按在黑岩法杖上。
只听歘然一道道烈焰从穹顶上倾泄而下,似瀑布般席卷这些残魂,残魂们被残忍灼烧着。
在烈火的炙烤中,残魂不断汇集凝聚成了一个阴影,从阴影中人形诞生了出来——
这人形的身材修长,面庞三分瘦削,七分俊俏,眉目是剑眉星目,眼神中可以映射满天星斗。
“怎么可能!”卡笛尔望着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
然后影子开口说话了:“来寻找我,找到我关于你想知道的一切真相就能揭晓。”随后影子跳入火红的铸剑池中,化作灰飞,溅起滚滚的火焰。
当那火焰扑向卡笛尔,他先是一惊,随后在圣洁的净火中如浴温泉。
惊到他的是一只张开燃烧着的双翼的火鸟,穿过他衔玉而去,怪鸟颇似须弥地界神话中的迦楼罗鸟,却又燃着菲尼克斯不死鸟似的火炎。
寂静,祥瑞,圣洁。
在地牢中与牠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
此刻如沐春风的卡笛尔周身暗伤暂时好了些。若是寻常的伤恐怕登时痊愈,只可惜这安东尼奥的“重赐”是不可能如此轻易消去的……
沉浸眼前异景的卡笛尔或许也没发现,他的左手手背已经多了道火焰纹章似的痕迹,亮着殷红色的哑光。他不知道不久以后,这似纹身的痕迹会意外救他的性命……
酒泉处幻化的火势正在慢慢减退。火元素之力的消退刚让卡笛尔走出被灼烧的不适感。
几个大大的魔法文字出现在大厅中央的石碑——恭喜通过火元素试炼!
下面还有行小字:“这关算给你小子放水过了。拿着老夫的火元素馈赠吧!”
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使他一点也没有放松得下去。
滔天巨浪冲走了铸剑池的岩浆,残余的岩浆和冰水融成一块,似极红蓝相间的漩涡形状图案。
冰火两重的漩涡裹挟着卡迪尔,他被夹在这冰与火之间的地带,要使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意外的是,卡笛尔内心却格外平静。经过火之大厅的试炼,他的眼睛变得格外敏锐,使用他的明眸术产生了突破,此时用了术的他能够清楚看到水纹里元素力的波动并不大。
“区区幻术而已。”卡笛尔说着酒里酒气的话。
不错,这冰火两重天的滔天巨浪正是幻术!
卡笛尔任凭幻术所化的冰火打在自己身上。冷静地思考着他是出发了什么机关,导致酒泉的溶洞产生如此异变。
思来想去,大概是酒了!
前面说过,由地牢元素力的紊乱所酿造的酒泉,本身就是元素力紊乱的产物。贸然饮入这酒,或许会导致魔法师原本相对隔绝于外界的体内小世界的元素力也进入紊乱状态。
也就是俗称的走火入魔。
只是沉思者卡笛尔尚未意识到这关节!
随着卡笛尔精神空间里的暴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连他自己也预判不了。
说回外景,在卡笛尔看破冰火两重天的幻术之后,水火便都消散了。大厅恢复原样……了吗?
并没有!空气中的名为H2O的水分子逐渐增多,产生了氢气和氧气结合的化学反应,抽离了原本洞穴就稀疏的名为O2的氧气和名为Oxygen的氧原子。
随着潮湿气体的增加,卡笛尔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起来。
“Holy shit!”卡笛尔大骂道。刚起身想要找出口的卡笛尔旋即就险些跌倒,身体滑了大大的一个趔趄,差点娑成一个一字马。
比起液态的溺水和固态的凝冰,更可怕的是化为气体一般无所不在、无色无形的水汽。
此刻气态的“水”正如无形的潮一般蔓延开来。又似微针,密密麻麻、来往不绝地往卡笛尔身体里去。
最为致命的是,这些汽到了卡笛尔身体里或变成汗毛般细密扎人的冰针,在卡笛尔身体内挠动刺激每个神经元;
或化为连绵不绝的液水,惊涛拍岸似的,拍打着卡笛尔的肌骨筋皮,顺着经脉传输到四肢百骸,适才让卡笛尔动弹不得的罪魁祸首就是这湿水松动了骨关节!
这不是幻术!
如果是幻术,这样的痛觉早让向来第六感敏锐的卡笛尔清醒了。然而却没有。
水汽入侵使得卡笛尔的大脑较高频率间歇震颤。百无聊赖的他只好数着大脑震颤的次数,记录每次被痛苦刺激之后短暂清醒的时间是几何。
“……”
“5013、5014、5019,嘿,我刚刚是不是数多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吗?恐怕我马上要从沉思者变成这酒泉里的沉尸者喽”卡笛尔自言自语。
此时幻觉麻痹和肉体痛苦齐来,卡笛尔看到自己正泡在阴冷的泉水中,被浸湿身体的四肢百骸。
“对了,酒泉”卡笛尔匍匐过去,用手掬起酒水来饮着,以此麻醉他的痛苦。
酒泉确实有治癒疗伤、提升功力的效果。
可一是卡笛尔的身体不断被水汽创伤,不停止伤害源头、单靠饮酒,只够勉强延续卡笛尔性命;
二是提升的功力虽然也汇入了卡笛尔的体内世界,但他身受暗伤,单凭酒泉的恢复提升并不能立即痊愈,并且也解决不了卡笛尔无法杖可用的尴尬境地。
不过好在这酒泉治疗了他的伤势,使得他有更对时间思考应对策略。
卡笛尔摊倒酒泉边,呆呆望着溶洞的天顶。
一只飞虫掠过,无聊的他用手指发射了一点小火苗打落了虫儿。这种程度的戏法,是他没有法杖也能随便做到的。
随着飞虫的坠落,一点点星火在空中仍飘然不散。
起初他对这些飘然不散的星火是不在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