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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贵的喜剧酒

  “现在,让我们恭迎这场喜剧的几位主角!”

  尖锐鸣笛响彻剧院,欢呼与掌声之花竞相绽放,幕布还未完全拉开,它们就迫不及待想要冲上前去一探究竟,好在舞台足够高,理性也同样存留着。

  透明蝶翅叠加外界色彩,瑰丽纹路愈加金灿引人注目,晃动间朦胧眼眸,盛半杯酒悠哉摇晃。壮实手掌毫无征兆将其颠倒,玻璃脆亮声震碎激动情绪,流淌红润,瞬间死寂,正接过盛装玩偶的演员也停下动作。

  奈何活跃气氛职责所在,主持硬着头皮仰首朝高处席位深鞠躬道歉道:“深感抱歉,请问您有什么需……”

  话音未落,黑斗篷孩童径直摔落在地,虚弱地护着脖颈喘息,青色假发光泽刺眼,现场观众如坐针毡低头不语,主持也识相闭嘴。矮胖男人站起身,黑衣保镖单膝下跪替他擦拭双手,任由恼怒口水喷溅额头,“我说过要昨天那个小朋友来招待我的吧?”

  “非常抱歉!那是不知道从哪溜进来的孩子,我们真的不清楚!不不,都是我们的疏忽导致的!”

  “恳求您原谅!”随同的服务员跪地接连磕几个响头,恨不得刨坑入住,寒栗包裹周身,汗珠黏贴深褐地板,他刚想继续制造伤疤,刘海便被狠劲拔起,并附带两个火辣耳光与赤裸裸的警告:“再来杯酒,马上。”

  坐在后面的衣冠整洁之人出声止住那连滚带爬,神情严峻不容侵犯,“要最贵的。”

  “是,是,诚笃大人。”散漫烂醉的同伙也顺势把酒瓶扔过去,服务员颤颤巍巍接住后,开始偷瞄靠近门沉默的灰发男人,“请问……您需要什么?恩德先生?”

  恩德回过神,不慌不忙地摸索衬衫口袋,笑盈盈递给他一枚淡水绿宝石,温和得更像是在安抚,“一块小蛋糕吧,谢谢,平价的就好。剩下的钱作为让你受惊的赔偿。”

  永远不能相信位高权重的孤儿院院长的笑容--这是最基本的。他迅速弯腰道谢,而后转身逃跑,听声音似乎还摔了一跤,也不知后面来的服务员是否还会是他。

  当然无论是谁,挨骂是必然的,下场表演还得继续。

  “这世界是块可口蛋糕,是黑界和白界,相应颜色的蛋糕胚;是青蛛水与沿途糕,金灿流淌作奶油涂抹所居住地;是孤儿院跟所属果,孩子气飘飘然脆甜;是魔法师自告奋勇击蛋壳,渊博者屡见不鲜撒辅料,恶怪物粗枝大叶挤裱花……”

  “胆大包天!”总院长怒吼着,撂倒新来的无辜服务员,各种粗语谩骂和蹂躏。台下因他而来的观众虽面部毫无波澜,但心中更是失望--负责派喜剧捧场活的保镖承诺若主子开心,报酬定然不少。

  “哪个蠢货写的词!孤儿院放第一位明白吗?啊?”手舞足蹈的夸张指责纷纷踩踏在服务员的腿脚,白外套迭重污秽,这是为了迎合院长喜好特意择选许久的衣服。他早已倒地不起,更不解自己做错过什么,奈何仄微胜过全部疼痛,压得人抬不起头。

  总院长将酒水一饮而尽,估计是因为肥胖,他不断喘着粗气,临走前扭头做出手势,暴燥撇下狠话:“听着,过两天我还要来看,如果不能让我满意,就自己勒脖子吧!”

  几人跟随离去,保镖轻轻关闭奢华镶钻的门扉,顿时,所有群演松了口气。

  但直到皮鞋声彻底被远方淹没,如虫蠕动的孩童都没再被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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