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漫漫长路,是否有你陪我走下去
SEVEN
“Beth,这个问题,我目前不能回答你。”我的心隐隐作痛。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Beth的眼睛。
我感觉到Beth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脸上,但她没有说话。
良久。
“我知道了。”她起身。
“Beth……”我心里一慌,不自主地伸手拦了一下。
Beth悲伤的眼神撞进我的心里。
我该怎么办?
我心跳如雷。
“也许……”
我有什么资格说接下来的话?
我几天前的深情和肯定呢?
“也许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Beth接着我的话说,“我们……这一个月不要见面了,都好好想一想,两个人是否,要继续走下去。”
我抬起头,她的表情难过又坚定。
“好。”我听到自己说。
然后,她走了。走出了我的视野,走出了我的房子。
大门的声音一关,我的心一抽。
我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我到底拉她过来干嘛的?!
浑浑噩噩地到了外部世界会议时间。
这个会议她还会来参加吧?忽然又一阵开心,忙拿起自己的记录本往涉外部跑去。
……
到了涉外部,会议室中大家都已经坐得整整齐齐。
我环顾了一周,没有看见Beth。
她是迟到了吗?我犹疑着,不能不来了吧?
“好了,我们开始吧。”Reacon见我坐下来,说,“Beth今天有事不来了,她的记录本已经托Sanna带过来了,大家等下可以传阅一下。”
大家都平静地点头,似乎觉得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对。
我一直忍耐到会议结束,还是过去问了一下Sanna。Sanna就住Ran的隔壁。
“Sanna,Beth有说是什么事吗?为什么今天不来?”
Sanna看了看我,说,“没有说是什么事,不过估计是身体不太舒服,看她脸色有点苍白。”
“哦。”我应了一声,脑子里全是早上Beth那难过又坚定的表情。
我失魂落魄地坐在会议室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有人在喊我。
“Mike?Mike!”
“嗯?”我疑惑地抬头看对方。
“你不走吗?”是Tanya,一个比我早一年出去探索世界的女孩儿,“大家都走了。”
我环顾四周,果然会议室已经空荡荡地只剩下我和她。
“嗯。”我起身收拾记录本,半个魂魄还在迷雾里。
我们沉默地走了一段路,Tanya看了看我的脸色,终于还是选择问了,“Mike,你没事吧?你看起来有点不太好。”
“嗯。”我随意地应了一下。
“你如果身体不舒服,还是要去见一见神养师哦,或者医疗部的人也可以啊,可不能这样任其发展呢。”
“嗯……”
“Mike!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
“Mike!”这个声音很大,惊了我一下。我捂着耳朵看向Tanya,满是疑惑。
Tanya看着我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唉!”
她拽住我的胳膊,转身,“走吧,还是去医疗部看一下吧。”
“去,去医疗部干嘛?”
“看!病!”
“谁,谁生病了?”
Tanya白了我一眼,“你!”
“我?”我感受了一下,“我没生病啊……”
EIGHT
Tanya的力气很大,硬拖着我去了医疗部。
“我真的没事,Tanya!”
“不!你有事!”
要不是力气不如她,我现在肯定已经在家了……
医疗部,人头攒动,全是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医疗部学者。
我不用抬头,已经能想象出他们的吃瓜表情了。
“唉,”我认命地说,“我自己去,Tanya。”
“都到了,你才说!”她将我往一个房间一塞,“去吧!”
我像个仓鼠一样滚入房间。
抬头,一张忍笑的脸在桌子后面忽隐忽现。
有那么好笑吗?我郁闷地坐在地上想。
等他终于笑得可以站起来了,第一句话竟然是安慰我,“别担心,Tanya也曾经这么扔过我!”
“你觉得你这么说,”我拍拍屁股站起来,“我就会觉得舒服一些吗?”
“不是,”他居然还在笑,“我觉得我会舒服一些!”
“好的好的。”我敷衍地应着,一屁股坐到一张椅子上,“来吧,诊断诊断,看看我到底是怎么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他没理会我说的内容,笑着坐到自己的椅子上问,“你是因为什么才被Tanya拖过来医疗部的?”
“因为没有听她说话。”
“屁!”
“你不信?”
“我信你个鬼!老实说啦,到底是因为什么?”
见我摇头,他继续猜测,“是不是因为开会的时候睡着了?是不是走路被自己绊倒了?是不是走着走着撞到她了?……”
“都不是吗?”他眉头紧锁,“真奇怪!难道真的就因为你没听她说话?她就把你拖到这儿啦?”
我赶忙点头。
“嗯……不对!不不不不不!”他右手食指在我面前左右摇晃。
我两眼一翻,“我走了。”
“不!你坐下!”他迅速地抓住我的衣摆。
作为整个医疗部最胖的人,他的速度很是惊人。
“你一天就没事儿干吗?”
“没事儿。”
“那你们每天都在干吗?”
“看书、写字、画画、听八卦!”
“为什么医疗部是最闲的?!”我不服地控诉。
“因为没人生病啊!”
我:“……”
“我们最忙的时候,就要数你们涉外部出门和回归的那段时间了。要给你们准备紧急药物啊,”他掰着他那些圆圆的指头,“你们回来的时候如果受伤了什么的,我们还得围着学习学习,打打下手,做做笔记什么的。”
“你们的药物没人制作吗?”
“哦对!还有偶尔制作药物,嘿嘿。”
我忍不住又两眼朝天一翻。从结尾的嘿嘿两字能体会到他在医疗部工作得有多快乐了。
我觉得除了上面他提到的内容,肯定还有每日的供餐,不然每个人都吃同样的食物,为啥他的体型能和我们的相差那么多呢?
“该吃午饭了。”我再次站起来。
“哦耶!”我的眼前掠过一个影子,激起的那阵风吹得我的头发四处飘散——凌乱。
所以,他刚刚是忘记加上这一项人生乐趣了么?
我好笑地摇摇头。

